《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七章 晚上孩子睡了

晚上孩子睡了,紀安然拉我去吃夜宵,看在錢的份上,我強打精神。

昏黃燈光下,我懨懨吃著甜品,有一搭沒一搭的陪他說話。

他靠過來,小聲說,依依,我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

我說哦。

他忽然拿出枚亮閃閃的鑽戒,嚇我一跳。

他說依依,我們真正做一家人好不好?

我塞了口蛋糕:「結婚的話,不是這個價。」

紀安然愣住了。

我說不划算的,像你這樣的,就算在我身上葬了不少錢,隨便找個小姑娘也不是難事,沒必要。

紀安然收起戒指,低下頭半晌沒說話。

我吃完了,推開門走進風裡。一片搖曳的燭光中,昏黃色鋪了一地。

海浪,高一聲,低一聲。

紀安然跟過來,打身後摁住我肩膀,他的聲音有些哽,在我耳邊說我不在意。你要什麼,你說就是了,沒有的話,我可以去偷去搶。

他攥我的手。

說依依,回到我身邊。

我淡淡推開他。

一片昏黃中,我漫無目的向前走。

我跪倒在雪白沙灘上,捂住臉痛哭。

看哪。

今時今日,這個男人肯千金買我一笑。

可三年前,他任我被世人置喙,連為我放棄一個小指標都不肯。

錢啊。

它重要啊。

它能讓十五歲的我不再穿那身洗的發白的牛仔服,能讓我的媽媽在警察面前站直了脊樑去保護她的女兒,能讓我當年不再疲於奔命戾氣滿滿,能讓我的少年永遠是少年。

又怎至於,到如今?

8

33 歲,我打算嫁人了。

我慵懶躺在床上,將菸灰彈到江晨胸膛。

「他回來了?」江晨問。

我垂下眼,擠出一絲無奈的笑:「還是你敏銳。」

接下來是大段的沉默。

江晨一把捏住我的嘴,不無刻薄地說:「聰明人不好重蹈覆轍。「

我將表擱在他眼前晃,懶洋洋,「上月結束了,我不想賺這個錢了。」

江晨狠捏我的臉,痛死了痛死了。

「我要不願意呢?」

「你不能強買強賣。」我想了想,決定關照關照這位中老年客戶,「我給你介紹別的姐妹吧,做的比我好的應該也不少。」

江晨抖著手抽菸,腦袋耷拉了一會兒,回頭說你可真絕情。

我有些煩:「大哥,當年你三令五申跟我約法三章,叫我不要動真感情,做小伏低,做好隨時捲鋪蓋滾蛋的準備,不要鬧你老婆那裡去。我的工作就是拿錢伺候你,現在我要跳槽,你說我絕情,不覺得有點不講道理嗎?」

江晨冷冷:「這就是你平日的嘴臉?」

我 TM???

他魔怔了,真魔怔了。

大家都是人,一天到晚煩心事多了去,會有人永遠都笑臉對你嗎?我一直都溫順乖巧,那肯定是裝出來的啊。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

江晨二話沒說甩了我一嘴巴,罵我婊子。

我陰沉著臉打廚房裡拿出一把菜刀來,照著他就砍。

還沒見過有誰辭職鬧到人身傷害的。至於婊子,我本來就是,他知道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晨瞪大眼睛,嚇了一跳,躲開後指著我說算你狠。

哈,他才不會跟我對打呢,他那麼有錢,資產階級具有軟弱性,他金貴得很,才捨不得受一點傷呢。

我說江晨,你花個錢怎麼還氣上了,我不值得,你也別那麼沒風度。

江晨有些沮喪,但又不想承認。沉默會兒,他說你是不是想加錢?

我說我想拆夥。我想休息一段時間,這錢我不想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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