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十三章 他看見桌上煙灰缸里一缸的煙頭
他看見桌上菸灰缸裡一缸的菸頭,身子一僵,「瑤瑤……」他摟住我的腰,痛苦道,「女人別抽菸。」
能有什麼事呢。
停雲不用解釋,我也知道沒什麼。
那個女的,是停雲要去給別人的。
我托腮笑問他,我好看嗎?
他目光火辣辣落在我開衩的旗袍上,一雙小耳朵又紅了。
他站起來摸我的臉。
我本能側向一邊,又被他強勢扭正。
我垂下眼懊惱說,哥哥,我每天都在這裡等你,可是我連你在做什麼,跟誰做都不知道。
他忽然捧住我的臉激吻。
我要走,被他打身後抱住,他的氣息噴在我耳朵邊,酥酥癢癢,撓得熱意爬了人滿身,他低聲說瑤瑤,沒你我活不成。
「我和那個女人誰更能讓你舒服?」我抱著他問。
停雲將我的手摁過頭去:「你就是在發瘋。」
然後他發起瘋來。
邊吻邊說什麼女人,我從頭到尾就你一個女人。
我蠻橫廝打,咬他肩膀說你以後得帶著我,到什麼地方都得帶著我。其他女人我見不得,我見不得!
他啞著嗓子叫我閉嘴。
我絕望盯著天花板,華美的吊燈前後晃動。
這世上,來來往往的情侶那樣多,我們潛藏在這骯髒角落裡,光照不到,照不到。
我喘不過氣,快窒息了,我的眼前開始下雪,我看不清他。
我伸手抱他,像抓住洪水中唯一的稻草,浪潮襲來,我被拍的一震一震,終於一個滔天的掠過,如炫目煙花炸在腦海,空茫到讓人全身僵硬。
浪潮退下,我是一條被遺落在沙灘上的銀魚,絕望抽搐著,發不出聲。
我哭著說,哥哥,我們私奔吧。
天大地大,總有一處可以容身。
停雲啞著嗓子,說我愛你,你信我。
七
我和停雲的恩愛是假象。
我們之間,橫亙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像剝了橡膠圈後裸露著的高壓電銅絲,一觸就粉身碎骨,而我們都很識時務。
我也曾怨恨過他,很多年後,慢慢想通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停雲有批貨給買方(頭目好像叫姜昆)吞了,損失上億。
這讓他惱火。
並引來大規模火併。
打了一場後,雙方各有死傷,停雲也成功要回了那筆錢,維持了地位。
停雲涉及的行業很多:房地產、建築、影視文化等,當然大多是用來洗錢的。
某種程度來說,停雲比他爹江漢要厲害得多。江漢就一悍匪,扛槍殺人,販毒揮霍搶女人。停雲則文質彬彬,他著力於跟各行各業進行利益捆綁,並經由恆通資本向外投資,儼然合理合法的商界名流。
我是他的金絲雀。
他身邊是有些女人,妖豔跋扈、性感靚麗,各色各樣。
忙的時候,停雲與我聚少離多,也難得這麼多年,他只有我一人。
我也想陪他身邊,他總說危險,要我留家等。
是啊,危險。
上回目中無人敢吞貨的交易方姜昆被停雲當頭一棒後,由一方大佬淪為喪家之犬,被反水的小弟們逮著狠欺。
一是人性如此,牆倒眾人推,二是這傢伙蠅營狗苟,壞了規矩。
倉皇逃竄的姜昆被警方逮住了。
姜昆本事不大,但靠著馬屁和心狠手辣爬的也不低。
淪落至此,怕會在警方那兒咬出一批人,害他至此的停雲首當其衝。
姜昆人不怎麼樣,老婆早跑了,但有個粉嫩的小女兒,他極盡寵愛,養的跟糯米糰一樣。
有人叫停雲綁架那姑娘,丟手下們開的夜總會去,姜昆膽敢說出一個字,就叫她去接客,再不成剁她一隻手。
停雲沒讓。
平心而論,我若處在停雲這個位置,我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