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十六章 你別說了

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我抱著腦袋尖叫一聲。

萬籟俱寂。

我能聽見樹葉的沙沙聲。

終於啊,到終點了。

我早知道會有今天。

在我發現那個素描本,選擇將第一杯牛奶擱他桌上時,我就知道會有今天。

可我還是選擇走到今天。

我閉上眼說你開槍吧。

我說你既然都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輕聲說我擔心你,我來帶你走,我知道你在家。

我睜著眼落淚,我哭了,揮舞著手,嚎啕大哭。

停雲紅著眼說,瑤瑤你是愛我的對吧。

沒有。我搖搖頭,輕聲,我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

他放下槍,一隻手捂住眼,哭的像個孩子。

你走吧。他說。

他說,我的姑娘,這是最後一次,我同你說再見了。

9 月 23 日,停雲一夥負隅頑抗,死的死,傷的傷,他被逼到絕境,墜入羽毛都無法浮起來的深澗裡。

我也終究,沒能過個像樣的生日。

我坐在黑黢黢的,沒有窗戶的屋裡,低頭抽菸,狠命抽菸。

煙霧繚繞著上升,猩紅色的火星一點一點。

屋裡沒有床,沒有沙發,沒有傢俱,我睡在鋪著小毯的地上,屋裡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

我從 12 歲起,就再沒過過生日了。

我拆開一塊小蛋糕,點上蠟燭。

25 歲,我今年 25 歲。

我閉眼吹熄蠟燭,只覺得自己,享年 25 歲。

門外有光照進來嗎?

有少年坐在小書桌前安靜讀書嗎?

她還喜歡穿碎花洋裙嗎?

還有,園子裡那些紅色玫瑰,都還開得好嗎?

——全文完

【番外】《西沉》

殷強販毒集團被剿滅時,頭目殷強被逼到一幢爛尾樓裡。

拖著我們的臥底同事,舉著顆手雷。

臥底同事暴露了,傷得很重,臉上都是血,整個人像失了骨頭,麵條樣耷拉著。

殷強像條被逼到絕境的瘋狗,狂亂揮著手,啞著嗓子嚎說別過來,再過來大家同歸於盡,誰都別想好過。

談判專家舉著個喇叭趕那兒交涉。

有什麼可交涉的?

按照現行法律,絕對死刑。沒得談。

對講機裡,周局叫我準備。

我叩響扳機,正中眉心。殷強的身子像袋高空墜下的垃圾,「咚」地砸在滿地泥水裡,抽搐兩下,不動了。

雨,越下越大,和著血從柏油馬路上汩汩而下。

城市被銳化了,慘白慘白,死氣森森。冽風跟刀子一樣,切割著不知名的什麼。

殷強屍體一條胳膊耷拉在擔架外頭,腕上戴著塊勞力士。

「怎麼現在毒販都喜歡勞力士?」

「裝逼唄。」

「前段時間審訊,聽他們說前幾年雲南那邊的大毒梟江停雲生前喜歡戴勞力士,大家就效仿。呸。想不到這幫傢伙,還趕起時髦來了。」

我提槍的手發起抖來。

我打口袋摸出一根菸,抖著手點了兩三回,沒點著。

周局大踏步過來:「任瑤瑤,說你不聽是吧?誰讓你在工作時間抽菸的?滾一邊兒去!再讓我看見,非得給你記個大過!」

我轉身走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