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四章 前兩天為公司盤查貨物
前兩天為公司盤查貨物,大夏天的,我太陽下站了三個小時,晚上回來發現曬到蛻皮了。曬傷了,曬腫了,又紅又黑的,再加上懷孕臃腫,好醜。
或許,在他心中,也只有五六十歲想女人想瘋了的老頭,才看得上我吧。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間淚如雨下。
那天我在衛生間呆了多久,我記不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醫院,醫生說是在蒸汽裡呆太久,缺氧了。
肚子裡的孩子胎心過快,也缺氧,得住院觀察。
哦,我又得花錢了。
在北京有房子的,年少有為的紀安然一臉緊張看著我,端著他親手熬的排骨。他呆楞著看了我很久,說了句對不起。
我說沒事啊。
我說紀安然,你年少有為。我前天看上了個頭花,蠻喜歡的,淘寶上五塊五,我想了下,又在拼多多上看了,三塊五,但我就是沒買,你要有閒錢,就買了送我吧。
我的紀安然站在一地陰影裡,不聲不響。
5
我生了一個女兒,肉肉的,很可愛。
長得像紀安然。
我愛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全部,她奶奶的衝我笑一下,我整個人都要化了。
我太愛她了。
我想給她一個家。
我不想我的女兒被稱作私生女。
照顧女兒的我很長時間沒去工作,我不知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攢夠二套房的首付,攢夠下一個幾百萬。
我知道這世上很多人月入百萬,住豪宅開豪車,可我只是個普通人,對我來說它真的很難。
我開始急了,我費盡一切心思搞錢。
我變得不修邊幅,變得粗俗不堪。
我一手抱著女兒,一手去接各種各樣的專案搞錢。
幾十塊我也賺。
尖酸刻薄,姿勢難看。
紀安然煩躁說沈依依,你能不能不要總想著錢?你能不能有點情調?你腦子裡現在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不知道。
我變得多疑而敏感。
偶爾跟他提起我親戚家的新生兒百天了,紀安然問,沒擺百天宴啊?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明明知道我的孩子什麼都沒有。
我和他抱著孩子出去,路過一所大學,有青春女孩穿著 JK 走過,我說我生完孩子,都胖了,去年的 JK 都穿不上了,他嘲諷說 JK,你還 JK,你穿個圍裙吧。
我當即愣在那裡。
他在前面走的很遠,回頭看我抱著女兒站在原地,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
他說你的表情告訴我不是沒什麼。
我哭起來。
他很煩躁,又哭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他不耐煩說你都這麼老了,難道還要我哄你嗎?我也很累。你以為你是公主啊?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他辛苦,在外賺錢誰不辛苦。
我也從沒覺得自己是公主。
只是覺得在他眼中,我竟如此不堪。
我也想在喜歡的人面前體面一點,表現的好一點。
我該怎麼辦?
我站在一地如霜的白月光下,前無去路,後無歸途,如一團凍僵了的行屍走肉。
……
直到我看到那張照片。
紀安然和他公司一小實習生的床照。
本來是小實習生髮他了一條微信,手機在桌上,他在刷牙。
我鬼使神差拿來看了,我沒有他的解鎖密碼,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我去猜了,著了魔一樣,我的生日、他的生日、他身份證號碼後六位、手機號前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