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十二章 我拿下他的煙

我拿下他的煙,狠命吸了一口,我抬頭說哥哥,我被掏空了。我今天站在這裡,人模人樣,可我被蛀空了,我整個人由裡到外,沒有一處是乾淨的。我回不去了。

停雲沉默片刻,一步步逼近我,我後退幾步,堪堪被床絆倒,他順勢壓上來抬我下巴:「既然註定要在男人身下討生活,你不如跟我。」

任瑤瑤慘淡一笑,眼底神色痛徹心扉:「你還要我啊?」

江停雲眼眸掠了些陰翳:「碰過你的那幾個,沒活著的了。」

停雲帶我回雲南邊境時,江漢已經死了。

給人出賣,武裝反抗警方,被逼到湍急的江邊,溺水而亡。

可惜。

他死的太輕易。

江家生意,如今停雲說了算。

也難怪他敢明目張膽帶我回來。

說實話,當大哥女人的感覺真不錯。

停雲寵我,為我圈了處莊園,買的包包衣服能壘滿幾間房,十來個保姆伺候著。

他為我種了滿園滿園的紅色玫瑰。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陪他睡覺。

8 年前,我跟停雲的第一次不那麼完美。他當時為什麼那樣做也無從考究。我沒問過。我知道,他也疼。

8 年後,停雲碰我很小心,每回進去一點就會停下來問我疼不疼,疼就說。

其實很久之前,我就已經不會疼了。

過去我住的,江家別墅已然荒廢,白色鋼琴站在原地,蒙了層灰,像塵封已久的骨架,白森森。

停雲的書包丟在角落裡,髒兮兮的。我蹲下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高中課本,物理、化學、政治、歷史。

時光不聲不響,悄然退回。

8 年前,這裡有個少年安靜坐在書桌前。我捧他一杯牛奶,他難得的眼裡有光,滔滔不絕跟我講著他以後想做的事。

他說他想學飛行力學,大了進航空航天局,做科研,研製新型武器為國爭光。

那時我捧著腮幫子微笑,說哥哥好厲害,哥哥一定會實現理想的。

假意真心,一半一半吧。

8 年後,那個少年在販毒。

到底世事,不如人意。

「吱呀」一聲,大門緩緩開了一條縫,停雲逆光站著,穿著白色西裝,手插口袋。他還是那麼酷。光從他身後灑下,落到我身上,全是陰影。

他依舊貪戀我。

像沉溺海洛因,無法自拔。

停雲大概還有別的女人吧。

我見過一回。

他在酒吧包廂跟人談事情,一個皮膚很白的女人跟著他,親暱挽著他胳膊。

我是去給他送胃藥的。

那女人妝很濃,化的倒挺漂亮,像范冰冰,不知卸了怎樣。

我叫服務員過來,給那間再上點酒。

停雲手下出來看,見是我,面如土色,縮了脖子溜。我衝他比一箇中指,將藥交給服務員,囑咐說給停雲,爾後起身離開。

梳妝檯前,我細細上著濃重的妝,眼線飛的要多嫵媚有多嫵媚,衣裳挑件深 V 領的綢緞旗袍,當然,衩是到開腿根的。

我盤了頭,戴了珍珠耳墜。

我很小時就知道停雲喜歡什麼,我是他的私人訂製。

我對鏡側了側臉,豔一點,口紅色再豔一點……噢,我簡直可以讓男人發瘋。

我抖著手抽了一根又一根菸。我從五點呆坐到晚上九點。

停雲開了門,站在玄關處一動不動。

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瞧他那點出息。

他們這行槍林彈雨,他不怕子彈,卻怕我。

我給他拿要換的拖鞋,他喘著氣:「瑤瑤,我、我不是……我沒有……」

我沒說話。

我給他端碗銀耳湯,他喝兩口,涼涼的又來攥我的手:「不介意啊?」

我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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