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暖陽:她們曾與命運硬剛》_第十四章 直到我看見那姑娘照片時
直到我看見那姑娘照片時,才恍然大悟。
那姑娘穿著米色碎花裙子,坐陽光下彈鋼琴,她十指修長,白皙可人,回頭微笑,安靜祥和,眉眼間的神韻,像極了我。
如果那天,我沒好心為那個問路的叔叔帶路,如今的我,該是歲月靜好,同愛的人守望,相知相依,時光恍若白馬。
可惜沒如果。
錯了錯了,是媽媽錯了。
女孩子溫柔賢淑、端莊典雅,不夠,還不夠。
有些女孩清秀可人,像盆養的水仙花,是這世上善與美的象徵;有些女孩馳騁商場,百尺竿頭;還有些女孩陷在淤泥裡,幾經浮沉,終於淪落。
在停雲心中,我是他脆弱的、一折就斷的、需要保護的水仙花。
到底停雲沒碰那個女孩,他殺了姜昆,在警察眼皮子底下。
八
9 月 8 日。
停雲要出一批貨,走的是船運,標的額 2.6 億。
他親自跟。
9 月 23 日是我生日。
停雲說,我生日時他一定趕回來。
有人透露,說他這趟去國外,會繞道去南非尋顆名鑽跟我求婚。
我裝作不知道。
我買了塊勞力士送他,細心繫他手腕。他開心的像個孩子。我說錢都是你給的,你那麼開心做什麼?他說我不管我不管,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就是很開心。
我踮起腳吻他,盯著他眼睛溫柔說親愛的,再見了。
停雲走後,我在空蕩蕩的房屋裡抖著手抽菸。一任曾經發生過的,過電影般一幕幕在腦海中回閃。
停雲待我不錯。
是個人都知道。
我抽菸抽的很厲害。
停雲不喜歡,我便不在他眼前抽。
就這樣,抽了不知道有多少根,我摁滅菸頭,起身到這幢別墅頂樓,開啟保險箱,取出衝鋒槍和狙擊槍。
低頭看錶,21:35。
距本市公安局局長周雲所說的行動時間,只剩五分鐘了。
我伏在別墅頂端,瞄準遠處瞭望塔內走來走去的僱傭兵,聚精會神。
時間到。
「砰——」,我扣下扳機。
遠處人影倒栽下去,黑黢黢的,像棵被攔腰砍斷的樹,砸在一地飛濺的泥水裡。
雨,大顆大顆落下來。
頭頂轟隆轟隆。
武裝直升機的螺旋槳攪弄起大片氣流。
眾多全副武裝的緝毒警向這座莊園、不遠處的寨子,種了大片罌粟的農田……以及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江停雲……發起總攻。
前幾日,我為停雲戴的勞力士上藏著竊聽器。
我叫任瑤瑤,是名緝毒警,同時也是優秀狙擊手。
8 年前停雲放我離開,我便考上了警校。我從大三起便接受任務臥底各大販毒集團,立下功勳無數。
停雲這邊,不過是我執行的一次任務。
不然任瑤瑤為什麼要在王萬里懷裡,又恰巧與江停雲重逢?
我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水仙花,我甚至都不是花,我是荊棘,是毒刺,是讓人上癮的紅罌粟。
那些傷害過我,欺辱過我的,我一個都不放過。
我的任務是掩護。
我伏於高處,百發百中。
那些妄圖擋在警察面前的,被我一個一個射殺。
是停雲叫他們保護我的。
好可惜。
僱傭兵這點火力,顯然沒法跟警方抗衡,很快潰逃。
警方開始搜查這座莊園,還時不時向我問話。
坦白說我不抱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