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不往非禮矣_第5章 我雙眸迸出喜悅
」
我雙眸迸出喜悅。
一個以退為進的法子，在腦子裡成形了。
10
父親找了中人，去郭家商量我和郭榮的婚事。
沒過幾天，劉麗就主動上門了。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琳姐姐，是我對不起你......我和表哥......我們已經......有了......」她捂著肚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姐姐成全我，讓我進門吧，哪怕做個妾......」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扶她起來，嘆了口氣:「劉小姐，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她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好說話。
當天，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
正妻未進門，男人就與表妹有了首尾，連孩子都有了。
郭家眼下的光景，還不如陳家呢。
於父親而言，就是郭家攀高枝都沒能攀明白。
加上繼母的耳邊風，靠姻緣改善門庭的父親，哪裡忍得了這種拎不清的蠢人?
當下就拍了桌子:「退婚!」
郭家被我們折騰了這麼久，早就疲了。
加上劉麗有孕的事傳出去，他們理虧在先，沒怎麼糾纏，就退了婚書、還了信物，雙方去官府拆了檔。
日後婚嫁，各不相干。
拿到退婚文書這一天，陳珏問我:「高興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之前被郭家要挾著要退婚，我以為天塌了。
如今才知道，有些人，早點扔掉才是福氣。
11
事後，郭夫人大概回過味來，又不甘心了。
到處傳我的閒話:「陳琳脾氣壞，性格不討喜，連我兒子都不想要她了，這輩子肯定嫁不出去。」
我氣不打一處來。
帶著陳理和幾個婆子，直奔郭家。
心腹丫鬟死死攔住我:「使不得啊，小姐，您要是真這麼做了，您的名聲就真的壞了，老爺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
我推開她的手，笑了:「名聲?這一年來，我為了名聲忍氣吞聲，到頭來我落了個什麼?他們說我不容人，說我吝嗇小氣，說我嫁不出去。」
「既然忍讓換不來好名聲，那我還要這名聲做什麼?」
丫鬟愣住了。
我看著她，大聲道:「女子的名聲是金貴，但得分人。為了郭王氏那種人讓步，不值得。」
丫鬟還在猶豫，我又補了一句:「你放心，爹爹那邊我自有話說。」
三年前，我以為忍讓是美德。
如今我明白了。
有些人，你不罵回去，他就永遠覺得你好欺負。
名聲不是忍出來的，是爭出來的。
站在郭家大門口，我扯開嗓子就罵:「郭王氏!你兒子跟表妹有了首尾，揣著肚子逼我退婚，你還有臉在外頭編排我?」
婆子們跟著起鬨:「就是!未婚先孕，傷風敗俗!還有臉說別人?」
陳理也跟著喊:「郭大哥，你答應給我的書還沒給呢!」
整條衚衕的人都出來看熱鬧。郭家大門緊閉，一聲不敢吭。
回到家，我神清氣爽。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潑婦比當知書達理的乖乖女爽多了。
12
雖然父親事後沒有過多責罵我，但我的婚事就真的無人問津了。
三年，整整三年。
繼母帶著我參加了無數次筵席，也遞了不少好話出去。
那些夫人太太們起先還感興趣，但後來一打聽我被人退過婚，還衝進別人家罵人的事，就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後來漸漸地，繼母也不再帶我出去了。
說丟不起那個人。
她心裡是同情我的，但一想到我還會連累她的女兒，不經意的怨言就流露了出來。
父親看著我，如同看一個沒人要的滯銷品，不時唉聲嘆氣。
幸好陳珏不時安慰他們，也安慰我。
「好飯不怕晚，姻緣同樣如此。」
他制止父親想要把我送回老家嫁鄉下土財主的建議，說:「我有個同窗，他有個族兄，今年二十四，曾有過一段婚約，但因要守孝，便給耽誤了。」
他看著我說:「之前我帶你去筆墨鋪，他遠遠地看了你一眼，說對你印象不錯。也不介意那些過往，說不是你的錯。」
兄長馬上皺眉說:「我的同科，元配因病沒了，前兩日還向我打聽過妹妹的婚配。」
然後，他們二人就吵了起來。
兄長嫌對方被人退過婚，肯定不靠譜。
陳珏則說兄長那個同科，原配死因蹊蹺，我嫁過去，估計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然後二人就吵了起來。
我趕緊左右安撫。
但心中天秤，還是偏向了陳珏口中的同窗族兄。
這幾年來，陳珏對我頗多照顧。
教我如何嘴甜哄人，讓父親和繼母只能憐惜我，而不是嫌棄我是沒人要的老姑娘。
還教我如何討好兩邊的舅舅舅母，以至於逢年過節，總能得到豐厚的禮物。
他還教我如何對付脾氣衝又愛使氣的妹妹陳瑜，從她手上坑了不少好東西。
甚至還教我如何應對那些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我的終身大事，我想他應該不會坑我。
只是，大哥......與我終究是一母同胞。
他嗤笑:「重情是好事，過了頭就是傻。你真當大哥為你好?他那同科裴松，老子是吏部左侍郎，掌著他前程呢!」
我怔了怔:「若能幫到兄長，我做妹妹的，出份力也是應當的。」
陳珏戳我額頭:「裴松本人如何我不知，但他那老孃是出了名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