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不往非禮矣_第17章 我去了

來而不往非禮矣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狂風吹落雁古代青梅竹馬大女主爽文

我去了。

沒過多久,李策的留京文書下來了——戶部主事,管賬的。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轉圈:「琳娘,你是我的福星!自從娶了你,事事順遂!」

我乾笑兩聲,沒忍心告訴他真相。

我只是不想陪他去苦寒之地吃苦,更不想他在外頭弄出庶子女來添堵。

後來兄長知道是陳珏出的主意,有些悻悻:「你倒是一心聽他的。」

我理直氣壯:「你和父親出的主意,都是利好李策,不利於我。陳珏不一樣,他一心為我考慮。我不聽他的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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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在戶部幹得順手,五年過去,小升一級,不顯山不露水,日子安逸順遂。

他本來就沒什麼野心,小富即安,漸漸連挪窩的心思都沒了。

我勸他上進,他說我利慾薰心。

我只好又找陳珏。

他聽完,嗤笑一聲:「找他族中長輩啊。李家世代清流,新生代本就青黃不接,他自己躺平不要緊,還要連累全族一起躺?」

我照他的話,找李策深談了一次。

不談我們自己,只談李氏族人的艱難,談十年二十年後家族掉階層的後果。

李策坐不住了。

他可以自己躺平,但不能看著全族跟著沉淪。

一番運作下來,他拿到了五品通判的實缺,這回是真的外放。

臨走前,陳珏又給我出主意:「只帶長子去。幼子才三歲,留給我。」

兄長氣得跳腳,罵陳珏不靠譜,罵我糊塗,一把抱起在地上爬得滿身是泥的外甥,心疼得不行。

我反駁他:「孩子就得沾地氣,多爬多動才皮實,不易生病。」

這話是陳珏教的,但效果是真的好。

兄長聽完我的話,看著地上幾個滾得滿身泥還傻樂的皮小子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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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後,李策倒是一展身手。

四年時間,從五品通判升到四品知府,三十七歲,算得上年輕有為。

可男人一得勢,他那死了男人的前未婚妻,聞著味兒就來了。

先是偶遇,再是憶苦思甜。

李策嘴上說「我心裡有數」,轉過頭,人家求他給孩子找大儒,他馬上給恩師去信;人家說鄰居欺負孤兒寡母,他立刻派官差去敲打;人家哭訴生計艱難,他轉頭就把家裡的針線活承包過去。

然後,那女人就藉著量尺寸、送點心,一趟趟往府裡跑。

我心中窩火至極。

但這次我沒哭沒鬧。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明白,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那天她再次登門,我當著她的面,手起刀落,連宰八隻雞。

雞頭滾到她腳下,我擦著刀笑:「聽說你針線活好,往後府裡的雞,都歸你刀。」

她再沒出現過。

從此我得了「悍婦」「潑婦」的兇名。

但這名聲還真管用。

李策身邊,果然清靜不少。

陳珏說得對:賢惠是拿來綁架女人的。

你賢惠十次,有一次不夠,之前的名聲就全沒了。

所以該潑就潑,該狠就狠。

我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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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的毛病,光靠刀雞是治不好的。

李策升官後,脾氣見漲。

那天我不舒服,他竟然強行與我行房。

我打不過他,讓他得逞。

本來快好的病,又折騰了半個月才好。

我越想越氣,收拾行囊,帶著孩子就回了京城。

陳珏聽完來龍去脈,劈頭蓋臉罵我:「蠢死你算了!」

「李策是不地道,但你動不動就跑回孃家,就是弱!一顯得你沒本事,二顯得你離了孃家活不了!」

他給我支招:「馬上回去,天天讓他交公糧,交到他求饒為止。

等他軟了,再好好與他說道。別學陳瑜那個蠢貨,動不動就到處哭訴男人的不是。告訴你,沒用。男人犯蠢,你幹就完了。幹輸了,孃家再替你作主。」

我覺得有道理,照做。

李策最終求饒。

之後,再不敢勉強我。

這是我領悟到的又一真諦:夫妻之間,有問題當場解決。

跑,是最沒用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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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在官場,李策面對的誘惑實在太多。

青蔥般的鮮嫩少女,被同僚、下屬、上峰輪番送來。

拒絕了一回兩回,但他的心思是真的活泛了。

我鬧過,罵過,哭過......沒用。

那段時間我整夜睡不著,覺得自己這些年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全餵了狗。

陳珏的信就是這時候來的。

這次他沒罵我,只是平鋪直敘寫了幾行字:

「你連生五胎,身子都虧空了,還不知道愛惜自己?顧惜男人的下場,就是他三妻四妾,兒女成群,你人老珠黃,獨守空房。帶孩子們回京,享你的福去。剩下的事,我來辦。」

我不知道他給李策寫了什麼,只知道從那以後,李策斷了納妾的念頭,待我比從前更敬重幾分。

回京後我私下問他:「你到底寫了什麼?」

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沒寫什麼。只是讓他明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下半身的享受,就得忍受內宅不寧;要權力前程,就得管住自己。順便提醒他——你脾氣不大好,萬一哪天忍不住,把他變成太監怎麼辦?」

我傻眼:「......就這?」

他點頭:「對呀。我又沒冤枉你,你又不是沒拿刀砍過人。」

我弱弱辯解:「那是土匪......」

他嘿嘿一笑:「所以啊,你那刀下去,李策不就老實了嗎?」

我沉默了。

仔細一想,還真是。

之前他天天磨我納妾,被我罵過後就搬去書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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