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人人都愛我母親_第十四章 將女人圈在自己懷抱中
「將女人圈在自己懷抱中,沈危止,你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我看見了沈危止眼中的深邃熄滅,看見了我清亮的一雙眼。
沈危止沒有再言,而是摩挲著脖上紅痕,脫下外袍給我披上:「下次尾隨人,記得多穿一些。」
我正要說什麼,沈危止瞧著林琅與孟爭流,低聲問我:「你怎麼看?」
我看向月光下的二人,笑道:「頂頂有用的美人計。」
沈危止沒有與我繼續分析,而是忽然問了我一句:「那你可以跳舞給我看嗎?」
我一時捉摸不透沈危止話裡的意思,只覺得紛亂情緒上湧,讓我無法保持清醒了。
我看向他,冷冷道:「我不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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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在孟府住了一段時日,跟下人們聊聊天,偶爾也會跟著程姨出門,人也漸漸地活潑起來。
第一徵兆就是,她能行雲流水地對孟爭流翻白眼了。
日子無聊而規矩地過著,可我與沈危止也都知道,越是平靜無波,越會在某一日平地起波瀾。
孟爭流如往日一般帶著爭氣去城郊勘察地形,我與沈危止照舊在訓練兵士,那些沈危止看不起計程車兵們,如今個個都能衝鋒上前,挑了幾個選為斥候後,我、沈危止還有孟舸擬定著不同的作戰陣型。
直至炮火撞開城門。
毀天坼地的聲音不斷而來,大地微微顫動,似是被鐵蹄踏破,城門被一下又一下的狠撞著。
硝煙好像是在剎那間在青州城瀰漫開,這些日子百姓們不斷演練,雖然害怕但也在程姨的帶領下,倉惶奔逃進防護處。
孟舸聽著戰火聲:「比想象中早了三日。」
末了眼眸一緊:「爭流還在城外!」
我與沈危止一人一匹快馬迅速前往城郊,因為是稀鬆平常的巡視,孟爭流只一人一狗,一旦冀州的人從城郊突破,孟爭流必定落入敵手。
城郊已是半片廢墟不止,屍身與焦骨堆疊,青州軍破碎的旌旗插在泥濘的土地之上,搖搖欲墜。
看來冀州軍是橫掃過後離開了。
聽到馬蹄聲,濺血的樹叢中傳來翕動聲響。
我收緊韁繩。
渾身是血的孟爭流自樹叢中走出,鵝黃的衫子飛濺鮮紅,像是被掐斷的枝椏。
孟爭流懷中的,是爭氣的屍體。
爭氣屍體的,殘骸。
我幾乎是跪跑著下馬到孟爭流跟前,脫下袍子蓋住爭氣,這一刻,我似乎能聽到它的嗚咽聲。
孟爭流抬頭看著我,張口欲言,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共乘一騎時,我聽到孟爭流低喃的嘶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我們回到青州城時,孟舸正在城樓上,與冀州兵派出的將領對峙。
烏泱泱的軍隊之首,是一名身著甲冑的女子。
她眼神堅毅,再無前頭的嬌弱,抬眸看著城樓之上的孟舸時,目光像草原上的雄鷹。
她遙遙抱揖,實打實的真誠,像是在道謝這些日子的照顧。
風兒傳來她清清脆脆的嗓音,響徹我與孟爭流的耳畔。
女將軍長纓在前,於風中昂首:「在下冀州,顧琳琅。」
原來不是孤女林琅。
是冀州顧方的長女,顧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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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林琅,同寢而臥過,興致來了會與她說從前的舊事玩。
也與她一道捉弄過孟爭流,逼得他連連喊我們三聲「好姐姐」才罷休。
更是分擔了遛爭氣的任務,二人一狗,在青州城內胡天侃地。
有那麼一秒,我想過,林琅會不會放棄她的臥底計劃。
孟舸夫婦與我和沈危止,從未停止過對林琅的懷疑。
出現的蹊蹺,行動詭異,就像是為孟家而來。
讓她入住孟家,是故意的。
讓她去摸清孟家府宅,是故意的。
讓她撞破軍隊陣型排兵,也是故意的。
只有她與孟爭流的靠近,是所有人的無心。
沈危止和程姨從頭到尾都不信任她,反而是我與孟舸,痴想著她會看明白。
如今烽火相望之下,徹底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