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人人都愛我母親_第一章 人人都愛我母親刺客愛人
人人都愛我母親
刺客愛人:甜虐反轉的古言故事
我的母親是風華絕代的大女主。
她說,已為我選好了最強的乾爹團,從此天下任我闖。
有痴痴守候她的深情王公,有溫潤如玉的羸弱君子,還有病嬌瘋批的少年將軍。
母親說,人人都愛她。
可她不知道,人人都想殺她。
1
「謝都督,好人妻。入青州,見刺史婦,掠之。後婦曝於荒野,刺史慟之,究起發兵,斬都督於馬下。」
這便是我父母的一生。
表面上的一生。
實際上,謝都督與刺史婦,隱居深林十六載,生有一女謝蠻蠻。
我,謝蠻蠻,因與野豬搏鬥無果,帶著一身泥正要回去跟母親嚎啕大哭,卻撞見了決然下山的父親。
已過不惑之年的父親腰間佩著都督令牌,望著我神情複雜,最後對我只有四個字——好好陪她。
而我的母親,接受不了父親的離開,鬱鬱而終。
這次她是真的死了。
我在母親墳前呆坐七日,理清了一件事,原來我的父親,真的是當年名動天下的都督謝含之。
但父親不知道,母親在教我偽造一術時,就是拿他令牌做的模子。
我那時不知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便沒提醒他,他帶走的那枚令牌,是我學成時懶的換回來的,假令牌。
於是我帶著真令牌,也下了山。
母親臨終前,幽怨不止,泛黃的瞳孔裡盡是不甘:「蠻蠻、蠻蠻!問他,幫我問他……」
我總要找到父親的,要幫母親問問他。雖然我也不知道,她要問什麼。
2
下山第一日,我夜宿城隍廟。
雷雨夜,風聲不止。我聽見駿馬嘶鳴,穿破風雨而來。
一身蓑衣的暗衛躍馬而下,帶著水汽跪在我腳下:「我家大人請您過府一聚。」
「你家大人是?」
「賈南望。」
我知道這個人。
母親教我詩書時,與我笑言過:
「當初的天下四公子之一,賈南望,可喜歡可喜歡我了,喜歡到為了我,心甘情願結廬山下。可惜啊,真是應了這名字,他只能在南邊孤單望我一輩子嘍。」
我在馬車上一路顛簸,終於在日光熹微時,到了賈家。
說實話,我很難將母親口中的那個「廬」,與眼前恢宏的賈宅聯絡到一起去。
賈南望高坐明堂,他慢條斯理地飲茶,眉目依舊俊美,望向我時說的話猶如玉石墜地。
他的第一句話是,「在京城時,你母親曾是我府上婢女。」
第二句話帶著惘然:「我與她,也曾是良配。」
最後一句話,是問我:「你母親手上的那把鑰匙,可是傳給你了?」
後來的話沒來得及說下去,因為下一秒,他的兒子女兒們就紛紛闖了進來。
為首的姑娘掐著腰,脆生生道:「父親,你帶了什麼孽種回來!」
說完解下腰間長鞭就要朝我狠狠劈過來。
除了野豬,我還沒怕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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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明顯只學了個皮毛,我瞬間拆解出她的出招方向,反奪過長鞭,正要給她來一個皮開肉綻時,一直端坐的賈南望出了手,擲出茶盞打紅了我的手腕。
他淡淡道:「你比你母親,要心狠的多。」
我摸著隱隱作痛的手腕,笑著回敬:「您也比我母親形容的,要薄情多。」
回程的馬車上,我便大概摸清了山下的地理形勢。
四周是險峻山峰,易守難攻,城中卻是開闊平原,土壤肥沃。也難怪母親最後選擇此處隱居。
賈南望根本就不是為了我母親結廬在此十六年,而是為了,屯兵馬糧草。
賈南望的聲音終於有了絲失控,他看著我,彷彿在看我母親殘留下的影子,一派深情:「她如何與你說我的?」
我想了想,道:「長得沒我父親好看的,媽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