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二十九章 我守在暗處觀察了一陣
我守在暗處觀察了一陣,並未看見裴知珩他們,大概是在殿內。
我趁亂躍上御書房的房梁,伏在屋頂,撬開一片琉璃瓦,窺探下方的情況。
趙冀將刀架在聖上脖子上,身側守著兩名死士。
聖上坐在御座前,不緊不慢地寫禪位詔書。
等詔書寫成,趙冀大概會直接殺害他。
對面不遠,便是裴知珩和趙御州。
我拿出爹交給我的物什,開啟包外面的布,露出一隻陳舊的火銃。
聽爹說,當初趙冀去蜀州便是想讓他打造火銃,幸而他不知道楚家有一隻現成的。
從前我只在祖傳的兵器譜上見過,知曉它如何使用,卻從未實操過。
冰冷的鐵塊,看似笨拙,殺傷力卻比弩箭強數十倍。
我瞄準等待時機,因擔心一擊不中,手心竟開始發汗。
恰在這時,裴知珩似是有感應,抬眼發現了我。
我朝他比劃手勢。
他大概明白了我的用意,開始用言語激怒趙冀,吸引他的注意力。不知他們說了什麼,趙冀走下御階,和裴知珩單打獨鬥。
「趙冀,識相的趕緊放了聖上,否則你以為你今日還能有命活著踏出御書房?從前你已經敗過一次,如今你同樣也贏不了。」
聲音傳上房頂已經有些微弱。
他說趙冀從前已經敗過一次,我不甚明白。
趙冀怒道:「裴知琅?不,我該叫你裴知珩。我真是小瞧你了。等本王做了皇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裴知珩:「一個亂臣賊子也配肖想皇位。你身為人子,卻對聖上持刀相向,此為不孝。身為人臣,你挾天子逼迫禪位,此為不忠。身為朝廷命官,你屠殺同僚,此為不仁。身為兄弟,你故意離亂北疆,卻栽贓陷害六皇子,此為不義。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就算坐上那個位子,名不正言不順,難以服眾,更掩蓋不了你是亂臣賊子的事實。」
「你話太多了。本想暫時留你一命好好折磨你,看來沒這必要了。」
之後不知他們說了什麼,趙冀握劍走下御階,和裴知珩單打獨鬥起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
御書房內的陳設東倒西歪,珍貴的玉器瓷器碎裂一地。
趙御州則始終盯著被死士挾持的聖上。
我將火銃瞄準叛軍,屏息凝氣。
手指觸發機關。
一名叛軍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趙御州也立即上前解決另一名叛軍,順利救下聖上。
因著火銃震耳的聲響,趙冀好奇地抬頭看過來。
他怔愣一瞬的工夫,裴知珩手裡的劍已經沒入他的胸膛。
最後這場宮變,以趙冀身死結尾,聖上決定立趙御州為太子。
出宮前,聖上說我救駕有功,問我想要何賞賜。
我道:「任何賞賜都可以?」
他笑得慈藹:「朕一言九鼎。」
「那便請求聖上准許我爹致仕。他素來散漫慣了,不懂官場規矩,只怕會衝撞了您。」
「你爹是何人?」
「兵部軍械監主使楚羽。」
聖上思索一晌,準了我的請求。
只不過有一個條件,讓我爹將火銃的製作技術留下。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楚家先祖因擔心火銃被大肆用在戰場上,導致更多傷亡,對火銃的技術秘而不外傳。
如今,卻因為我破了規矩。
離宮時,正逢月色西沉。
裴知珩看出我的心思,寬慰我:「別多想。兵器並無好壞之分,全憑使用他的人是善是惡。若是有人存了惡念,用它做壞事,也不是楚家的錯,更不是你的錯。」
溶溶月華下,我轉頭看著身側之人。
這一眼,恍若白頭。
「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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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雖辭官了。
他擔心我以後在裴家受委屈,自己遠在蜀州不知曉情況,便在京城買下一所宅子,也方便我回家探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