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九章 她打算拉着我一起綉
她打算拉著我一起繡。我推辭說繡工不佳,這才作罷。
上輩子我倒是也繡過一次香囊送給他,卻因為繡工太差害他被同僚嘲笑。打那以後我去繡樓向繡娘請教,閉關學了整整一月愣是沒學會。
我終於知道這門精細活兒不適合我,從此打消做女紅的念頭。
端陽這日,城郊有一場打馬球比賽。
崔嫣拉著崔夫人好一陣勸說,崔夫人終於點頭准許我們出門。
她從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大概只是因為裴家的郎君會參與打馬球。果然,一齣府就瞧見裴家的馬車停在門口。
她和裴知琅雖已經定下婚約,但礙於禮數,二人相互打完招呼,崔嫣就欲轉身坐上自家馬車。
她沒看見,轉身時裴知琅眼中的落寞,他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大概想出聲留住她,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我轉頭朝崔府趕馬車的小廝遞了一個眼神,他立即上前告知崔嫣馬車壞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裴知琅重重舒了一口氣,闊步上前,步子鬆快不少,勸道:「嫣娘,既然崔府的馬車壞了,不若坐我家的馬車。你我婚約既定,就算旁的人瞧見我們同乘一車,也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
崔嫣的目光掠過他,看向裴府的馬車,有些猶豫:「會不會不太合適?」
裴府的馬車上還坐著裴知珩。
她臉皮薄,若是有旁人在場,她大概也不好意思將香囊送出去。
我走到裴家馬車前,隔著門簾,刻意軟著聲音朝裡喊道:「裴二郎,我有些心裡話想對你說,不知可否有興趣下馬車一聽。」
話音落下片刻,一隻皙白如玉、指節修長的手挑開車簾,露出簾子後的裴知珩。
他懶洋洋地背靠馬車,眉頭一挑,斜睨了我一眼:「你?沒興趣。」
說罷,他放下車簾。
不是,這人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我主動上手挑起車簾,再次好言好語道:「不,你可以有興趣。」
他眼神怪異地瞅著我:「你有病?嗓子被公鴨咬了?」
「你……」丫的嗓子才被公鴨咬了。
不過我的話還沒說出口,裴知琅已經開口解圍,他大概也看出我的意圖是為了給他和崔嫣創造獨處的機會。
最終經他勸說,裴知珩成功被我拽下來。
崔嫣臨上馬車前,悄悄塞給我一個香囊,在我耳畔低聲說了一句:「香囊替你繡好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把握了」。
同樣是鴛鴦戲水的花樣子,背面繡著「見之日光,長毋相忘」八字,底布用的是紫棠色八寶如意紋。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是想讓我把這個香囊當做自己繡的,再送給裴知珩。
可,誰稀罕送他?
我默默將香囊揣進自己荷包。
裴家的馬車離開後,我和裴知珩坐上了崔府的馬車。
一路沉默,百無聊賴,最終裴知珩先開了口。
他大概也是真無聊,才會沒話找話說。
「說罷,你有什麼心裡話要說?小爺給你個機會,勉強聽一聽。」
我呵呵一笑:「你讓我說我就說?我多沒面子。姑奶奶我不說了。」
原本也只是想騙他下馬車,壓根沒有什麼心裡話。
聞言,他輕蔑嗤笑,如玉手指微曲,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叩響車廂:「欲拒還迎?我可不吃這套。我勸你省點心思。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小爺就算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你。」
「是嗎?就你這樣的,自視甚高、自大自負,臨安城有幾個女娘願意喜歡你。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就算喜歡女人,也不可能喜歡你。」
「你在崔嫣身邊這麼久,都沒改掉身上的陋習,真是無可救藥。」
「你朽木不可雕。」
「你……」他恨得牙癢癢,憋了半晌,最後只傲氣地扭過頭道了一句,「好男不跟惡女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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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打馬球的地兒後,裴知珩當先怒氣衝衝地掀開簾子跳下馬車,之後領著小廝入場內做準備去了。
球場外圍設有不少帳篷,專供參賽者更衣所用,又或是在賽場上不慎摔傷可供休息。
端陽節舉辦馬球賽的由來已久,每年都由官家承辦,據說勝出者有彩頭。
不過馬球賽為的不只是彩頭,還有私怨和麵子。聽說裴家領頭的隊伍一連奪魁數年,引起不少人不滿,如今皆以打敗裴家為榮。
此時圍觀的看臺上已經聚集不少人,除了男子,更有不少女娘。
崔家的座次在前排,視野開闊,能將偌大的球場盡收眼底。
候場時,崔嫣和我閒聊了幾句,知道我沒能將香囊送出去,一連嘆了幾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兒。
裴家兩兄弟上場時,已經換了一身窄袖束腰的勁裝,青絲高束,幹練又簡潔。
二人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英雄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