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十一章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靠得近了,心也漸漸沉重起來,拿出玉佩問道:「第一件,這塊玉佩是你從小佩戴的?」
他眸光清澈,詫異地盯著玉佩,而後利落地站起身,伸手想奪過去,被我抬手迅速避開。
他倒是也不惱,收回撲空的手,一撩衣襬重新坐回榻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無所謂地笑道:「是。」
若玉佩是裴知珩的,是否說明上一世的人也是他?
還是裴知琅拿了他的玉佩做人情?
記得上一世的裴知琅和我說過,這枚麒麟紋鏤雕玉佩他自小佩戴,是他爹孃給他們兄弟倆準備的滿月禮,只不過另一隻是夔龍紋。
後來我們第二次見面,我將玉佩還給他,卻沒見他佩戴過。
我原以為是因玉佩缺了一角,如今看來並非如此,他並不會因為玉佩有損而丟棄。
或許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有人因為玉佩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我認識的裴知琅,一直都是眼前的他?
可他為何要以裴知琅的身份活下去?
我將玉佩攥在掌心,冰涼的玉一點點被溫熱,細細端詳他清俊的眉眼,分明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再次開口,聲音已逐漸哽咽:
「第二件,你腰左後側是否有一顆紅痣?」
許是這個問題涉及隱私,他的神情漸漸彆扭起來,警惕地看著我:「你問這個做什麼?」
「有還是沒有?」
我擔心他不肯說實話,又強調了一句,「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再磨磨嘰嘰,我可親自動手了。」
他斬釘截鐵地否認:「沒有。兩個問題我都回答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相信他的話,眼見為實,打算親自動手扒開他的衣服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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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鬆手,給我麻溜地滾下去。」
裴知珩被我壓在榻上,雙手緊緊護著衣帶,臉色比蒸熟的蝦還紅,說話漸漸急躁。
我嘖嘖直嘆,欣賞著他的窘迫:「你一個大老爺們,給我看一眼又不能少二兩肉,別這麼小氣嘛。我保證就看一眼。」
他油鹽不進,厲聲命令道:「小爺數到三,再不滾我可不客氣了。」
「一、二、……」
我耐心解釋:「你放心,我真的只看一眼,不會佔你便宜。」
當簾子被猝不及防掀開時,我和他頓時都僵在原地。
彼時我剛解下他的衣帶,結實的胸膛半遮半露,實在是引人遐思。
崔嫣和裴知琅震驚的眼神告訴我,他們誤會了。
裴知琅更是下意識轉身,用手矇住崔嫣的眼睛。
透過那雙骨節分明的玉手,崔嫣清亮的眸子裡滿是好奇和求知慾。
他們一定覺得,我竟然飢不擇食到對一個腿受傷的病人霸王硬上攻。
這可真是天大冤枉。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都是誤會。」
我們倆異口同聲說完,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他低吼了一句:「你閉嘴。」
說完,他嫌棄地推開我,迅速坐起身繫好衣帶。
我:「得,那你和他們解釋。」
裴知珩沉吟片刻,眼底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隨後不疾不徐地道:「不關我的事。我的腿受傷了,是被迫的那個人,都是她動的手。」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什麼叫你是被迫的那個人?
雖然是事實,但很容易讓人想歪好嗎?
說好的解釋呢?
還腿受傷了?
我看你明明好得很。
我努力挽救局面以及人格:「……沒錯,確實是我先動的手,但這都是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們倆懷疑的目光在我們身上徘徊,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說辭。
完了。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裴知琅輕笑著適時開口:「阿珩,你若是心悅楚小娘子,等回府我替你稟明父親,也好擇日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