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十八章 他雙手負在身後

他雙手負在身後,揚了揚眉頭,頗有些得意道:「整個臨安就屬這家的川菜做得最好。方才我看你一口都沒吃,猜你多半是吃不慣臨安清淡的口味。」

這話倒是不假,我的確吃不慣臨安的飯菜口味。

但我沒告訴他,上一世他也曾帶我來過這兒。

那時他腿傷還未痊癒,走路都得人攙扶。許是見我整日抱怨飯菜不合口味,被我念叨煩了,便在一日夜裡帶我來這兒吃夜宵。

此次來到臨安,我也常來這間食肆。

是以當食肆的老闆娘和我寒暄時,他很是詫異。

嘿,我才不會告訴他原因。

除非,他用自己的秘密和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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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京城發生一件大事,訊息傳到臨安已是六月中旬。

駐守北疆的燕王趙御州回京述職,上疏彈劾太子趙行哲私吞軍餉、貪墨糧草,連帶戶部尚書劉大人也一同被清查。

此案由三司共同審理,最終證據確鑿,太子被廢儲君之位,戶部尚書的位子也換了人。

想起月前裴知珩曾和我說,有人比裴家更適合出面對付趙行哲,想來說的就是趙御州。

他兄長裴知琅和趙御州交情匪淺,便修書一封送去北疆,告訴趙御州他母族出事與太子有關。

剩下的,自然就是回京呈上太子的罪證。

我對趙御州倒是沒什麼印象,前世也僅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面,只覺他性子冷淡,毫不起眼。

他是當今聖上第六子,如今未及弱冠之齡。

生母是淑妃娘娘王氏。

他十一歲那年,駐守北疆的王氏一族被人構陷通敵叛國。

淑妃娘娘性子剛烈,在宮中自縊,為他求了一條活路。

趙御州便被聖上送去北疆軍營,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無詔不得回京。後來趙御州靠著軍功,終於為王氏一族翻案平反,洗清冤屈。

或許聖上心中對當年的王氏、淑妃和趙御州都有愧,才會下令徹查太子。這一查又牽出一樁陳年舊事,和當年王氏一族被陷害有關,禍首隱隱指向太子背後的母族。

六月末,太子一脈被肅清。

太子失勢,如今就算等到秋闈之期,裴家應當也不會出事,壓在我心底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幾日,裴知珩卻告訴我,聖上已經下詔恢復裴父丞相之位,京中連宅子都已置辦妥當,只等裴父走馬赴任。

時間緊迫,三日後便要出發。

我問他,你是否也要進京?

他俊朗的眉眼輕狂肆意地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低低地回了一個字:「嗯。」

末了,他又轉頭看向我:「你放心,等京中一切安定我就回來。總要留條命回來娶你,回來聽你親口告訴我,有關上一世我們所有的點點滴滴。」

我笑著說好,和他拉鉤約定。

其實我都明白。

他雖嘴上說對仕途不感興趣,但知曉了上一世的慘狀,又怎會放心袖手旁觀,又怎會甘心束手遠離朝堂。

不論前方等著他的是荊棘沼澤還是平川坦途,他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面對。

這才是我眼中的裴知珩,是我摯愛的少年郎。

那日漫天緋霞,彤雲繚繞。

我的腦子不由得一熱,朝著他冰涼的唇瓣淺淺一吻。

他怔了怔,單手扣住我後腦勺,熱烈繾綣地回應。

唇齒糾纏,緊緊相依,呼吸漸促。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仰頭威脅道:「京城繁華迷人眼,你若是敢瞧上別家小娘子,我就……」

他眉頭一挑:「如何?」

我揪住他的衣襟,握緊拳頭:「我就揍得你不能人道,然後再去南風館找十個小倌快活。」

他握住我的手,嘖嘖直嘆:「卿卿小娘子當真心狠。我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嗎?」

我強硬道:「不娶何撩?晚了。」

他細細回憶:「若是沒記錯,是你先對我動手動腳。」

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我先撩他,所以得對他負責。

我樂道:「這還不簡單,我娶你啊。在我們蜀州贅婿成風,我倒是不介意你倒插門。到時你就是坐花轎的嬌滴滴美嬌娥,我騎白馬好不威風一巾幗英雄。」

他臉色一黑,曲起食指輕敲在我腦門上,笑罵:「嬌滴滴?美嬌娥?誰教你亂用的?」

「你唄。」我揉著腦門,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可是我的教書先生。就算我說錯了,那也是你教的。」

他搖頭嫌棄:「可莫要和別人說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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