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二十七章 春衫單薄
春衫單薄,又被溫水打溼,溼漉漉地緊貼在身上。
我被他摟得太緊,有些難以呼吸,便推搡他的手臂:
「起開。你硌著我了。」
「你快鬆手,我先出去了。」
再不走,只怕要引火上身。
他低沉著嗓音,在我耳畔誘道:「卿卿,你幫幫我……」
「不行。我們還沒成婚……」
雖說上一世成過親,但這一世連庚帖都還沒交換。
沒名沒分的,我可不能吃虧。
可若是他真的難受,我似乎也不忍心拒絕。
「放心,我不碰你,我捨不得的,洞房自然要等到我們的大喜之日。」
「有個詞不是叫愛不釋手?」
……
臨睡前,他拿來兩盒膏藥給我,說我受累了,要親自替我上藥,還要親自給我放鬆。
我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都怪你。」
說完,我接過膏藥,將他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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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禮一過,便是殿試。
崔嫣也來裴府一起等訊息。
約莫傍晚,宮中才傳來訊息。
裴知琅被聖上欽點為狀元郎,誰知剛出金殿,就被長公主看上。
聖上有意給二人賜婚,裴知琅直言自己有婚約在身,拒不接旨,觸怒龍顏,被禁足在宮中。
長公主年芳二十有三,和趙行哲一母同胞,都是中宮嫡出。
她已經死了兩任駙馬,公主府內亦有面首無數。
記得上一世,我和裴知珩也差點被她拆散。
裴知珩亦是冒死當堂拒婚,說此生不復娶不納妾,只願與卿卿共白首。
好在我們已經成婚,他又在打馬御街時,當著百姓的面承認了我的身份。
聖上若執意讓他娶長公主,休棄我,一來違背律法,二來堵不住悠悠眾口,最終賜婚作罷。
按我朝規矩,駙馬不得入朝為官,更無實權。
聖上忌憚裴家,又想掌控裴家,若是有意用婚約來削弱裴家的權勢,怕是不會輕易收回旨意。
更別說崔氏一族名聲煊赫,兩家一旦結親,必會影響朝中局勢。
聖上不會允許朝堂失衡。
以裴知琅的性子,大抵寧願死也不會接旨。
這事兒怎麼看都是無解的死局。
崔嫣臨走時魂不守舍,沒有哭更沒有鬧,異常平靜。
我安慰她,事情一定還有轉機。
她看著暮色,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話,只願君心似我心,又豈在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不久後,崔嫣進宮見了長公主和裴知琅。
不知說了什麼,聖上終於放裴知琅回府,東萊侯也來裴府取消婚約。
我知道,這是崔嫣的意思。
自那之後,她就病了。
我去崔府看過她幾次,她纏綿病榻,消瘦得厲害,同我說等裴知琅和長公主大婚,就回臨安去。
那日春光和煦,她坐在簷下回廊,疲憊地靠在我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起他們倆的故事。
他們倆性情相投,曾因詩書結緣。
她說,我常常在想,我和裴郎成婚後的場景。蒔花弄草,賭書潑茶。撫琴描眉,弈棋賦詩。我和他相濡以沫,不離不棄,一定很幸福。
她頓了良久,忍著哭腔,嘶啞道:「可如今這份羨煞旁人的幸福,我怕是等不到了。」
她挽住我手臂,強顏歡笑:「卿卿,你和裴二郎一定要幸福,帶著我和裴郎的這份。」
我實在心疼她,卻又想不出任何辦法讓聖上取消這樁賜婚。
除非,聖上不再是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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