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知君如故_第二十三章 因為
因為,我死了。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四處的守衛,少說也有五十人。
我握緊手裡的鞭子:「趙冀,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齷齪。」
他好似得到誇讚一般大笑起來,聲音詭譎至極:
「過獎。
「卿卿,我說過的,有朝一日你會主動來求我。」
我冷聲道:「你做夢。」
「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
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不是在裴府好好的,我何須問你。」
「裴知琅的確在裴府。那裴知珩呢?你就不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想知道的話,你不妨求我一求?」
「求你?毋寧死。」
「本王可捨不得你死。告訴你也無妨,本王親自將他射殺在長野嶺,墜下石崖被野狼分食,死無葬身之地。」
不知為何,我心底忽然生起不好的預感,最終徹底被不安佔據。
我穩住心神:「你休想誆騙我。」
他一揮手:「拿下,本王要活的。」
話音落下,四方的箭矢破空而來,帶著凜冽鋒銳的殺意。
32
當晚,徐元晉和小妾被趙冀殺害。
徐元晉一死,會試舞弊一事就死無對證,只怕趙冀早就存了除掉他的心思,而我同樣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雖逃過趙冀的追捕,卻身受重傷。
正當我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躲避禁軍時,在一條陰暗的窄巷裡遇上宋辭。
他一身幹練窄袖黑衣,見我傷重,上前來出手扶我。
我無意中觸碰到他的左手,直覺告訴我有些不對勁。
思忖片刻,我立即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匕,抵住他脖頸:「你不是宋辭。」
他放下手停在原地,不慌不忙道:「何以見得?」
「宋辭善古琴,左手指端會因常年接觸琴絃而留繭,而你左手無繭,反倒是右手的虎口處有。你是習武之人。」
「難怪,我去徐府會被趙冀算計。你究竟是誰?宋辭在哪?」
他輕笑,不慌不忙道:「倒是不蠢。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
一陣異香沁入鼻腔,我頓時沒了意識。
……
再醒來,我被關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
屋內空蕩蕩一覽無餘,沒有多餘的陳設。
一束光從門縫射進來,粉塵在光柱中肆揚。
我靠牆坐起來,涼意滲透後背的衣衫,有些刺骨,卻正好降低發燙的體溫。
許是見我重傷逃不了,竟沒有被綁上繩索,只是身上的匕首和弩箭全被搜走了。
除了一隻箭鏃還在。
那是趙冀殺害徐元晉時所用的箭鏃。
離開徐府時,我特意帶走了一隻。
原是想著作為證據,卻意外發現這隻箭鏃和在臨安射傷我的那支一模一樣。
或許當初在臨安的殺手本就是趙冀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借裴家廢掉太子,再坐收漁翁之利。
晚些時候,外面傳來叮叮啷啷的開鎖聲,門打開了。
屋外彤紅的夕陽有些刺眼,我不適地眯起眼,抬手擋住光。
透過指縫,我看見一身素衣的趙行哲。
看來假宋辭是他的人。
「太子?」我笑道,「不對,是廢太子。」
他怒極,死死掐住我脖頸:「你一個階下囚有何資格嘲笑我?」
我靜靜地坐在原地沒有掙扎,漸漸有些喘不上氣,閉上眼凝神省力氣。
他似是覺得沒意思,鬆了手,自顧自地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的贏家,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