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鯨擱淺終未一瞥》馳羨林舒嫿_第二十二章 柯念被他眼裡的狠厲和洞悉一切的目光嚇得魂

柯念被他眼裡的狠厲和洞悉一切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不……不是的……馳羨，你聽我解釋……”她搖著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又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是林舒嫿！是她陷害我！是她見不得我們好！那些都是巧合，是意外！馳羨，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我那麼愛你，怎麼會做那種事……”

“愛我？”馳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諷刺。

“柯念，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他止住笑，看著眼前這張曾經讓他覺得需要保護、如今卻只讓他感到無比噁心和醜陋的臉，聲音冰冷刺骨。

“你愛的是我的錢，是我的身份地位，是我能給你帶來的優渥生活和擺脫過去的機會。”

“你接近舒嫿，是因為她善良，因為她能帶你進入我們的圈子。你一次次陷害她，是因為你嫉妒她，你怕她搶走我，怕你到手的一切飛走。”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的愛，就是欺騙，是利用，是陷害，是想要毀掉另一個無辜女孩的人生！”

馳羨的目光落在她精心打扮卻此刻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上，最後一絲因為過往而殘存的、可笑的溫情也徹底湮滅。

“而你，毀了我這輩子，最該珍惜的人。”

他一字一頓，像是宣判。

柯念徹底癱軟下去，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看起來狼狽又可笑。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伸手想去抓馳羨的褲腳。

“不……馳羨，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愛你啊……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求求你，看在我這麼愛你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馳羨厭惡地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警官，是我，馳羨。關於三年前林舒嫿被綁架、以及後續的故意傷害案，我有新的證據和線索提供。嫌疑人柯念，現在在‘夜色’酒吧，地址是……”

“不！馳羨！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柯唸啊！是你愛過的柯唸啊！”柯念聽到他的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撲上來，試圖搶奪他的手機。

馳羨輕易地制住她，將她甩開。

他看著癱在地上、狀若瘋癲的柯念，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厭棄。

“愛過？”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盡嘲諷的弧度。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噁心、最後悔的事。”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身後，傳來柯念絕望的、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咒罵。

“馳羨！你會後悔的！我詛咒你！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詛咒你孤獨終老！馳羨！你不得好死！”

馳羨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

他走到酒吧外，深夜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卻驅不散心底那片厚重的、冰冷的陰霾。

他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支菸。

手指有些抖，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指間明明滅滅，映著他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真的徹底結束了。

而他失去的，再也追不回來了。

就像指間的煙，燃燒成灰，風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