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蛇族當幼師_第18章 當天晚上

我在蛇族當幼師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18章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墨玉畫的那些符號在我的腦海裡反覆浮現。圓圈、彎曲的線條、簡陋的蛇形圖案——這些東西的背後,是一個幼崽對母親最後的記憶,是它在出生那一刻親眼目睹的死亡。

而它把這份記憶變成了符號,用來安慰自己的兄弟姐妹。

我翻身坐起來,開啟筆記本,在臺燈下寫道:

“第六週,墨玉表現出遠超預期的抽象符號使用能力。它不僅能用自創的符號表達具體概念(‘水’、‘爸爸’),還能呼叫具有情感意義的符號進行情緒干預。這種能力已經超出了動物行為學的範疇,更接近於人類幼兒的語言發展模式。”

我咬著筆桿,看著自己寫的這段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群小蛇的認知能力,可能遠遠不止我現在觀察到的這些。

有人在實驗室裡,用人蛇混血的基因,造出了一批智商接近人類兒童的生命。

然後想把它們抓回去繼續做實驗。

我合上筆記本,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憤怒。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謝淵。

“實驗室的人,還在找它們嗎?”

謝淵正在廚房煮咖啡。聽到我的問題,他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一直在找。”他把咖啡倒進杯子裡,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天氣,“它們失蹤快一年了,實驗室那邊從來沒放棄過。他們在這片山區布過幾次搜尋網,但宅子有結界,他們找不到。”

“結界?”我愣了一下。

謝淵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在咖啡杯的邊沿上方看著我:“你以為這宅子是普通宅子?”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來應聘那天,我沒看到公交站,沒打到車,手機導航在這片山區完全失靈。面試函上歪歪扭扭的字跡,送信的“小蛇”——不,等等,謝淵說過不是他讓蛇送的。

“面試函是誰送來的?”我突然問。

謝淵放下咖啡杯,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墨玉。”

“什麼?”

“墨玉送的。”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它自己偷偷溜下山,叼著面試函,在城裡轉了好幾天,最後在一個公交站臺看見了正在哭的你。”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

那天我確實在公交站臺哭了。那是第七個月的最後一天,我卡上餘額只剩三百塊,媽媽打電話來問我工作找得怎麼樣,我說快了快了,掛完電話就坐在公交站臺上掉眼淚。

然後——

然後我低頭擦眼淚的時候,看見腳邊有一條小小的黑蛇,嘴裡叼著一張紙。

我當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墨玉選了你的。”謝淵說,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面試函我準備了五十份,分給十幾個城市的人。但墨玉只送了它那一份。它說,它找到了一個在哭的人。”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它說?”

“它用畫的。”謝淵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是墨玉用尾巴畫的歪歪扭扭的圖案——一個坐在長椅上哭的小人,旁邊有一條小蛇,叼著一張紙。

那是我。

墨玉畫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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