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蛇族當幼師_第27章 第十二周

第27章

第十二週，該來的最終還是來了。

那天傍晚，我正和謝淵在活動室裡整理幼崽們當天的學習記錄，突然整座宅子的燈光同時閃了一下。

謝淵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結界被破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你在這裡不要動，看好孩子們。”

“等等——”

“別出來。”

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快速遠去，然後是前院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十二條幼崽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紛紛從各自的位置上抬起頭來。墨玉豎起了身體，金色豎瞳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尾巴在地上輕輕掃動。霜刃從爬架上滑下來，弓起身體，鱗片微微張開。

它們在戒備。

“別怕。”我把所有幼崽攏到活動室的角落裡，用身體擋在它們前面，“不會有事的。”

但我自己的手也在抖。

院外傳來聲音——是謝淵的聲音，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謝淵，你以為你能躲多久？”

謝淵沒有回答。

“實驗體013至025，一共十三條。交出來，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它們是活生生的生命。”謝淵的聲音冰到了極點，“不是實驗體。”

“生命？”那個男人笑了一聲，“它們是人蛇混血的產物，連物種都算不上，哪來的‘生命’？謝淵，你媽當年也是這麼天真，結果你也看到了——”

“別在我面前提她。”

那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握緊了拳頭。孩子們在我的身後擠成一團，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然後墨玉做了我沒想到的事。

它突然從我身後遊了出去，穿過活動室，穿過走廊，直接游到了前院。

“墨玉！！”

我追出去的時候，看見墨玉停在前院的臺階上。

它面對著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身體微微弓起，但沒有任何攻擊的姿態。它只是看著他們。

然後它用尾巴在地面上寫了一個字。

“命。”

那些人愣住了。

“它......它在寫字？”其中一個人失聲道。

墨玉沒有停。它在“命”字旁邊又寫了一個字。

“也。”

然後又寫了一個字。

“命。”

命。也。命。

三個字，歪歪扭扭，但有骨頭有肉，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它是想說——你們的是命，我們的也是命。

前院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謝淵站在墨玉身前，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是驕傲，是一年多的守護在此刻凝結成的無聲宣言。

“看見了嗎？”謝淵的聲音沙啞但堅定，“它是生命。它們是生命。它們會思考，會表達，會難過，會想媽媽，會用盡全力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它們不是實驗體。從來都不是。”

那些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們會就此離開。

但領頭的那個人忽然笑了。

“更好了。”他說，“會寫字的實驗體，價值比以前更高了。全部帶走。”

他身後的黑衣人同時動了。

我下意識地擋在墨玉身前。

然後我聽見身後傳來了嘶嘶的聲音。

不只是墨玉。

夜啼、玄子、緋砂、烏棗、雪芽、青墨、霜刃......十三條小蛇，全都從活動室裡遊了出來。它們排列成一個半圓，擋在我和謝淵身前。

墨玉用尾巴在石板地上寫下最後一個字：

“家。”

這是我們的家。誰也不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