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蛇族當幼師_第25章 第十周

第25章

第十週，我決定給幼崽們上一節特殊的課——

安全教育。

起因是前天夜啼又差點把自己卡進通風口裡。謝淵連夜把所有通風口都加固了一遍，但我知道光堵是不行的。

“要教會它們什麼是危險。”我對謝淵說。

謝淵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了的人：“你準備怎麼教蛇什麼是危險？”

“用它們能理解的方式。”

我在活動室中央鋪開一張大紙，上面畫著宅子的簡易平面圖。安全的地方用藍色標出來，危險的地方用紅色標出來——通風口、灶臺、未封閉的窗戶、後院有野貓出沒的區域。

然後我拿出墨玉做的那些文字卡片，和圖上的標記一一對應。

“藍——安全。紅——危險。”

墨玉第一個理解了我的意思。它用尾巴指著圖上後院的區域，然後畫了一隻貓的形狀，在上面打了個大大的叉。

“對。”我摸了摸它的腦袋，“貓是危險的。不能去。”

夜啼縮了縮身體。它上次卡在通風口裡，顯然還記著那份恐懼。

“通風口——”我指著圖上紅色的通風口標記，“危險。不能鑽。”

夜啼用尾巴尖在絨毯上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怕”字。

“怕就對了。”我輕聲說，“怕危險的東西，是保護自己。”

謝淵在門口看了整節課，沒有說一句話。

課後他來找我，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什麼？”

“實驗室的舊址地圖。”他的聲音很沉，“他們在山另一邊的地下還有一處備用實驗基地，一直沒有人發現。我前幾天得到了訊息，他們可能在那裡重新啟動了研究專案。”

我接過地圖的手微微發涼。

“你怕他們找過來？”

“不是找過來。”謝淵看著我的眼睛，“是他們已經找到了這座山。只是還沒突破結界。”

我握著那份地圖，心底的某個角落升起了一陣寒意。

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那就更要教好它們了。”我把地圖摺好放進筆記本里，“它們越聰明，越有能力保護自己，就越不怕任何危險。”

謝淵看了我很久。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不敢教它們太多東西嗎？”他忽然問。

我搖搖頭。

“因為我怕。”他說，“怕它們學得越多，就越像人。越像人，就越會被外面那個世界傷害。人只會把它們當成怪物。”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它們是聰明的、會寫字的蛇，就對它們多一分溫柔。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它們不需要變成人。”我說，“它們只需要變成最好的自己。懂得多，不是為了迎合別人，是為了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有能力選擇。”

謝淵低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

“你說得對。”他輕聲說，“是我一直太怕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封閉了那麼久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你以前一個人扛著，當然會怕。”我放柔聲音，“但現在你有十三個聰明的孩子，還有一個——”

我頓住了。

“還有一個什麼？”謝淵抬起頭。

“......還有一個不會跑的幼師。”我移開視線，假裝整理筆記本。

謝淵沒有接話。但我聽見了他很輕很輕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