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剛畢業的小姑子接進了家門。
她全職考研一年,又全職考公兩年,次次落空。
現在,她還準備在家專心考教師資格證。
我不想繼續伺候一個成年小姑子,當場沉了臉。
丈夫卻說:「那你也把自己的家人接來住啊。」
他一直以為我是孤兒,壓根不知道我還有媽。
算算刑期,她這幾天也該出獄了。
1.
丈夫把剛畢業的小姑子陳嬌接回了家。
門鎖落下的瞬間,我就知道安生日子到頭了。
陳嬌進門便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她考研耗了一年,考公又磨了兩年,全都沒成。
人往沙發裡一陷,黏得跟揭不下來的膏藥似的。
這回,她又當眾宣佈了新打算:
「哥,我準備全職考教師資格證,你肯定會支援我的吧?」
飯桌旁,陳嬌把話說得又軟又亮。
我丈夫陳志遠連連點頭,恨不得替她報名:
「當老師多體面,別人尊敬你,每年還有寒暑假呢!」
他咧著嘴樂,八字還沒一撇,已經替妹妹想好站上講臺的模樣。
兄妹倆越聊越起勁,誰也沒留意我已經放下了筷子。
「全職」兩個字,落在陳嬌身上尤其好笑。
她所謂的全職,從來不表示自己要拼到什麼程度。
翻譯成白話,其實只有一個意思。
家裡其他人得出錢、出力,還不能有半句怨言。
陳嬌就是靠這套說法,在我家踏踏實實住了三年。
如今,她把目標換成了教師資格證。
照這個考法,她是不是能一路賴到頭髮花白?
一想到以後還得圍著她轉,我看向陳志遠,示意他開口。
他裝得跟沒看見一樣,目光只圍著妹妹打轉。
甚至又送出去一句承諾,膩得我牙根發酸:
「你只管安心考,我和你嫂子肯定撐你,這個家永遠給你留著房間!」
便宜話讓他一個人全說盡了!
他白天往公司一躲,家裡壓根輪不到他管。
接送孩子、三餐、衛生,每一樣都由我兜著。
偏偏他掙的那點錢,連家裡的日常開銷都撐不住。
這幾年,缺口一直靠我婚前攢下的錢往裡補。
他更不清楚,自己口中那個「還小不懂事」的妹妹,花起錢來有多痛快。
一件上千塊的衣服,她付款時連眼皮都不抬。
那頓飯堵得我??口發悶。
不過我忍著,沒有當著陳嬌的面翻臉。
夜裡回到臥室,我把門關上,索性把話挑明。
「陳嬌在咱們家住三年了,一樣考試都沒透過。」
「我覺得她該搬出去自己住,有了生活壓力,備考才不會一直拖。」
我還特意壓著火,儘量沒把話說絕。
陳志遠捧著手機打遊戲,連頭都懶得抬:
「她一個年輕姑娘獨自在外面住,出了事誰負責?」
真新鮮,他這會兒倒想起安全了。
我常常獨自帶樂樂上課,晚上八九點走那條沒路燈的小道。
那時候,他怎麼一次也沒問過我怕不怕?
見他軟硬不吃,我也不再替他留面子。
「陳嬌不能再這樣住下去了,哪有成年小姑子一住幾年,還讓嫂子白吃白喝供著的道理?」
他猛地抬臉,不耐煩全擺在眉眼間:
「沈寧,你到底什麼意思?她是我親妹妹,我媽叮囑我照顧她!家裡不過多一雙筷子,你至於這麼計較嗎?」
好,原來問題全在我計較。
我望著他,心裡殘存的那點夫妻情分也淡了下去。
我點了一下頭,開口時反倒沒了火氣:
「行,她願意住多久都可以。」
陳志遠嘴角剛揚起來,以為自己又贏了。
我接著補上後半句:「那我媽也可以搬過來,正好順便還能搭把手照顧樂樂。」
他的手機「砰的一下」砸在被面上,整個人像突然聽錯了話:
「你媽?你不是沒有父母嗎?哪兒來的媽媽?」
2.
他「猛地」從床頭坐起來,嗓門當場拔高:
「沈寧,你少在我面前搞這些花樣!」
他的手幾乎指到我臉上。
「我知道你容不下陳嬌,可她是我親妹妹,是來找我這個哥哥的!我當然得照顧到底!」
他喘得??口發緊,又撂下一句狠話:
「你少花錢找個女人來假扮你媽,你真敢鬧這一齣,我就當眾拆穿你,半點面子也不留!」
剛認識陳志遠時,我身邊確實沒有一個親人。
同樣,我那時也不知道他背後還有這樣一對母女。
他從沒認真問過,我自然也沒交代全部舊事。
我本想把事情說得緩一點:
「我媽媽一直活著,只是這些年她的情況很特殊,她......」
「我沒工夫聽你現編!」
陳志遠直接截斷我的話,拽過被子蓋住腦袋。
隔著被子,他不耐煩地嚷:「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不管!」
很好,這句話是他親口說的。
我看向梳妝檯,那裡放著一封剛收到的牛皮紙信。
信封右下角蓋著一行端正的黑字。
「省女子第一監獄」。
那地方在本市稱得上「無人不知」。
被送進去的,大多是刑期很長的重刑犯。
我媽媽已經在那裡待了十三年。
她服刑期間表現不錯,這次獲准提前釋放。
按通知書上的日期,正好就是這幾天。
她剛走出那扇門,除了我這裡還能去哪兒?
所以,我一定要把媽媽接回來。
3.
距離媽媽出獄還有三天,家裡就先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