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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林婉晴哭著說自己輸卵管堵塞,只能做試管。
為了備孕,我戒菸戒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她熬中藥調理身體。
可今天她拿到試管嬰兒成功著床的單子時,卻把一份協議扔到我面前。
“陳浩,這孩子生下來,得姓顧。”
我還沒從初為人父的狂喜中回過神,看著“自願放棄撫養權”幾個字愣住了。
“上次去醫院讓你籤的字不是同意取精,是同意使用精子庫的特殊配對。”
“顧景川得了骨癌晚期,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我盯著她,半天才擠出一句:“為什麼?”
她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景川快不行了,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留個後,但我心裡只有你。”
“所以這頭胎就當給他留個念想,等生完這個,二胎咱們自己生。”
說完,她當面拍下B超單發給顧景川報喜。
看著她的側臉,我忽然覺得這三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她怎麼就認定,我這頂綠帽子能戴得心甘情願?
......
“咔噠”一聲,林婉晴按下發送鍵。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頭指向廚房。
“陳浩,中藥快熬幹了,趕緊端過來。”
“還有,把客廳的地板再拖一遍,景川明天出院順路過來看我,家裡不能有灰塵。”
鍋裡翻滾的,是我凌晨三點起來給她熬的安胎藥。
為了這副藥,我託人找了老中醫,跑了三個城市才買齊配方上的所有藥材。
每天守在爐火旁,我的右手手背上被飛濺的藥汁燙出了一溜水泡。
我端著冒熱氣的瓷碗走到她面前,放在茶几上。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心思全在手機螢幕上,似乎在等顧景川的回應。
“趁熱喝。”我說。
她敷衍地嗯了一聲,端起碗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立刻皺起眉頭,把碗推到我胸口。
褐色的藥汁差點灑在我的襯衫上。
“太苦了,你去把冰箱裡的蜜餞拿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廚房。
趁著我拿蜜餞的功夫,她把那份《自願放棄撫養權》的協議抽出來,重新推回茶几中央。
“陳浩,你別鬧脾氣了,趕緊簽了吧。”
我拿著那罐蜜餞,停在原地,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筆。
“如果我不籤呢?”
林婉晴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你非要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嗎?”
“景川為了我至今單身,現在連命都要沒了。”
“我作為他唯一愛過的人,怎麼忍心看他帶著遺憾走?”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試圖把筆硬塞進我手裡。
“老公,這孩子生下來還是叫你爸爸,只是戶口本上姓顧而已。”
“你這麼善良,一定會體諒我的,對吧?”
我看著她那副篤定我會妥協的表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是在跟我商量。
她只是在通知我,我必須無條件接納這個屬於別人的孩子。
我甩開她的手,連同那支筆一起摔在地毯上。
“所以你就拿我的婚姻,拿我的血汗錢,去成全他的遺憾?”
林婉晴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我的卵子配他的精子,這叫醫學互助!”
“懷孕生孩子的苦都是我來受,你只是籤個字而已,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死死盯著她。
“你以為只是籤個字?”
“以後孩子出生,我每天要面對一個長得像顧景川的孩子,還要管他叫兒子,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她毫不退讓地瞪回來。
“那又怎麼了?你養條狗還能有感情呢,更何況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景川名下有公司,孩子跟著他姓,以後能繼承他的遺產,這難道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覺得無比陌生。
“既然是他的孩子,那就讓他自己養。”
她臉色一沉,一腳踢在茶几旁的木馬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天天在家做這種沒用的木頭玩具,能頂什麼用?”
那是為了迎接我們的孩子,我親手打磨了一個月的嬰兒木馬。
現在,它成了她口中最沒用的垃圾。
我沒有去扶那個木馬。
正當她準備繼續發火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轉過身,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顧景川的母親,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名貴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