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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你的寒冬里等天明

作者:一枝禾更新:47分鐘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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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周末

第 1 章

週末,我拉著沈夢雪去爬山。

旭日升起時,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可以靠在你肩上嗎?”

她閉著眼“嗯”一聲,像在施捨。

我追了沈夢雪四年,她才鬆口答應和我試試。

可她說自己是性冷淡,不習慣親密接觸。

牽手的時候她皺眉,接吻的時候她偏頭,擁抱超過三秒她就會忍不住推開我。

我以為她對所有人都這樣。

直到那天深夜刷到一條名為測試別人女友忠誠度的影片。

博主的網名是“海鹽薄荷”,他給身旁的女人打了厚厚的碼。

但我認識沈夢雪十五年,一眼就認得出了她。

她右手食指有一道淺疤,是小時候幫我修風箏被竹條劃的。

而她穿著的黑色真絲襯衣,是我昨天仔細熨燙的。

影片裡。

那隻我連碰都要看臉色的手,正扣著男生的後頸,把人抵在落地窗上。

男生笑著推她肩膀:

“你幹嘛呀。”

她低頭咬了一下他的鎖骨,聲音又啞又輕:

“別動。”

彈幕瘋狂地刷“弟弟吃真好”。

我把影片來回看了七遍。

沈夢雪的眼睛裡有光,嘴角帶著笑。

原來不是性冷淡。

只是我不是叩開她心門的人。

......

“沈夢雪,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我端著剛衝好的溫熱蜂蜜水,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

她正低頭翻閱著手裡的季度報表。

從我進門到現在,她甚至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

“凌晨兩點。”

女人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貫的疏離與高高在上。

我沒有接話,目光死死地落在她換下的那件黑色襯衣上。

襯衣被隨意丟在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

那是昨天早上,我花了整整半個小時,一點點幫她熨平整的。

而此刻。

領口處卻多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褶皺。

空氣中,還隱隱飄散著一股清冽的海鹽香水味。

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

和昨晚影片裡那個網名叫“海鹽薄荷”的男博主,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工作那麼忙嗎?”

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試圖從她冷峻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不是工作。”

她翻了一頁檔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輕輕釦了兩下。

語氣毫無波瀾。

“隨便出去轉了轉。”

隨便出去轉了轉。

轉到了落地窗前,轉到了別人的後頸上。

我垂下眼簾,感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沈總,您的新咖啡好啦。”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俊朗少年走了進來。

是林聿。

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滿冰的冷萃。

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杯子放下。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條十分搶眼的黑曜石手鍊。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條手鍊。

影片裡,他推拒沈夢雪肩膀時,這條手鍊曾在鏡頭前晃動過無數次。

“怎麼是你親自送進來?”

沈夢雪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林聿,向來冷厲的眉眼竟肉眼可見地柔和了幾分。

“外面的秘書姐姐去洗手間了,我剛好路過茶水間,就幫您端進來了。”

林聿笑得陽光燦爛。

聲音清朗,帶著明顯的綠茶討好意味。

“沈總,您昨天晚上可是答應過我的,今天要把這份孵化協議簽了哦。”

他順勢撐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

身子微微前傾。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和肌肉線條。

而他的後頸處,赫然有一塊惹眼的紅痕。

我死死盯著那塊紅痕。

腦海裡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影片裡,沈夢雪低頭咬住他鎖骨的畫面。

沈夢雪沒有躲開他的靠近。

她甚至伸手接過了那杯冰冷萃,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口。

“放著吧,一會籤。”

我坐在對面,看著這旁若無人的一幕,血液一寸寸涼透。

沈夢雪有很嚴重的胃病。

她從不喝帶冰的東西。

我每天早起給她熬養胃粥,連衝蜂蜜水都要精確到四十度的溫水。

但凡水溫涼了一點,她都會皺著眉頭推開。

可現在。

她為了這個男生,連滿是冰塊的咖啡都能嚥下去。

“這杯溫水,你趁熱喝。”

我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將那杯蜂蜜水往前推了推。

沈夢雪皺起眉頭。

目光掃過那杯冒著熱氣的水,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大夏天的,誰喝這種滾燙的東西。”

“拿走。”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像是在驅趕一個討厭的麻煩。

林聿這才轉過頭,像剛發現我存在一樣。

他誇張地挑了挑眉。

“哎呀,這位哥哥是誰呀?”

“沈總,您辦公室裡怎麼還坐著別人呀,嚇我一跳。”

他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眼底卻分明閃爍著挑釁與得意的暗光。

我站起身,直視著沈夢雪的眼睛。

“我是她相識十五年,交往三年的未婚夫。”

“顧庭川。”

我以為沈夢雪至少會向他解釋一下我的身份。

畢竟,哪怕她再怎麼宣稱自己性冷淡,我也實打實地頂著她未婚夫的頭銜。

可她沒有。

她只是放下手裡的冰咖啡,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別在這胡鬧。”

她的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指責。

“林聿是我們公司剛籤的重點網紅,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將胸腔裡的酸澀強行壓下去。

“我擺臉色?”

“沈夢雪,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死死盯著她,逼問著最後一點殘存的真相。

沈夢雪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向我逼近。

“顧庭川,你現在不僅學會了查崗,還學會了無理取鬧是嗎?”

“我說過,我只是出去隨便轉了轉。”

“你要是這麼閒,就回去幫我爸挑挑下週生日的禮物,別在這裡礙事。”

礙事。

原來我站在這裡,只是礙事。

十五年的陪伴,三年的低聲下氣。

在她眼裡,抵不過一個剛籤進公司的網紅。

林聿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他伸手抓了抓後腦勺的碎髮,故意將後頸的紅痕完整地展示在我面前。

“庭川哥,你別生氣嘛。”

“沈總昨晚只是陪我看了一會江景,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呀。”

“你要是這麼敏感,沈總可是會覺得很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