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揹著我,把女同事母女遷進我家的戶口本,偏偏戶主寫的是我。
我去替剛滿月的兒子辦落戶那天。
那個女人正拿著我的戶口本和房產證,去學校搶我這套房的入學名額。
學校同事撞見後,當場拍照發給了我。
我把照片甩給老公:
「恭喜啊沈醫生!你什麼時候悄悄二婚了?我竟然還多出一個新歡和繼女,怎麼全家只有我沒人通知?」
他很快丟來一段語音:
「老婆,咱們兒子以後不靠這個學位,空著多可惜?這個學位給她女兒讀書,就算幫個忙,我馬上要進手術室,晚點跟你講清楚。」
「我只等十分鐘,讓她把證件原封不動送回來!」
他看完訊息,再沒有理我。
十分鐘一到,我報了警,說家裡證件被偷,隨後把舊戶口本掛失。
他既然非要給別人家女兒當便宜爹,那我的兒子也沒必要跟他姓。
1.
不到半小時,我把補辦好的戶口本拍照發進朋友圈。
翻到兒子那頁,許安兩個字正落在姓名欄裡。
沈嶼川立刻打來電話,我抬手按掉。
公公婆婆連同一群親戚,全擠在評論區追問。
我只回了一遍:沒看錯,我兒子跟我姓。
直到手機響了第十回,我才不緊不慢接起來。
沈嶼川壓不住火的聲音撲過來:
「許清嵐,你非得這樣報復我嗎?你生氣可以,憑什麼一聲不吭改了兒子的名字?我們明明說好叫沈安,你為什麼落戶時寫成許安!」
「我已經講過,等我忙完會認真解釋,你就一點都不能體諒我嗎?」
「兒子剛出生,以後本來就能免學位入學,房子的名額閒著也是閒著,周曼寧既是我同事,也是咱們鄰居,她一個人養孩子不容易,我順手幫一把有什麼錯?你至於鬧成這樣嗎?」
這些指責一句句砸過來,我心口像被生鏽的刀來回磨著。
我們結婚後,沈嶼川已經很久沒連名帶姓地叫我。
如今他為了一個女同事,對剛出月子的妻子吼得這麼響,看來是真惱了。
周曼寧才調進他們醫院做護士,大學時還和他同班。
可我跟沈嶼川從小一起長大,愛了整整許多年。
他拿我的房子替另一個女人做人情時,可曾想過先問我一句?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從發澀的嗓子裡擠出一句:「你可真行!」
「你怪我不體諒,那你揹著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跟我認真商量過嗎?又尊重過我這個妻子嗎?我順便通知你,兒子的名字已經改了,戶口本也補了新的,你們那一家三口愛去哪裡落戶就去哪裡,至於你偷偷從我包裡拿走的房產證和戶口本,我已經報警,也把所有線索都交給警察了......」
我的話還沒落穩,他便冷冷打斷:「許清嵐,你怎麼變得這麼沒人情味?」
接著,他匆忙掐了電話。
我猜,他正趕著去替周曼寧收拾爛攤子。
電話接通以前,學校同事已經把後續發給我。
圓圓的入學手續被叫停,員警也到了學校詢問證件的來路。
回到家,我站在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裡看了很久。
??口那點苦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二十歲那年,父母參加海外醫療援助,遇難後再也沒回來。
那陣子我哭得神志恍惚,把門窗鎖??,一個人縮在屋裡亂想。
暴雨夜裡,沈嶼川急得徒手爬到四??,從陽臺翻進我家。
當時我頭髮蓬亂地蜷在沙發上,一抬眼便看見了他。
就是那一刻,我們認準了對方。
我們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手臂收得發疼,恨不能把彼此嵌進骨頭裡。
後來也是他和公婆守著我,陪我一點點熬過最暗的日子。
也許這些舊事,他早已經忘了。
我們曾經把日子過得熱烈,也有過真正的浪漫。
我們之間從來不只剩做飯洗衣和一地瑣碎。
在他眼裡,我本該既是家人,也是他珍愛的妻子。
我逼自己停下回憶,把新戶口本收進抽屜。
抽屜深處,兩枚結婚戒指忽然撞進我眼裡。
再看一眼兒子熟睡的小臉,我的心還是軟了一瞬。
我拍下靠在一起的戒指發給沈嶼川:「別把我們忘了。」
2.
沈嶼川始終沒有回那條訊息。
那天夜裡,他也沒進家門。
醫生值夜班很常見,他過去也有不少晚上留在醫院。
可我清楚,這回他不回來,是在跟我賭氣。
滿月體檢約在隔天,我和月嫂一早抱著兒子出了門。
走到路口等燈時,月嫂忽然指著前面叫了一聲。
「快看,開過去的是不是沈醫生的車,副駕那個人瞧著很像圓圓媽媽?」
我順著方姨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那輛車的車牌屬於沈嶼川。
半開的車窗裡,他坐在駕駛位,正和周曼寧聊得開心。
紅燈還沒跳,周曼寧拿起三明治,直接送到他嘴邊。
沈嶼川偏頭咬下一口,那張臉依舊英俊得扎眼。
更刺眼的是他眉眼裡的溫柔,我已經許久沒見過。
他整夜沒回家,此刻卻陪在她身邊。
看樣子,他剛下夜班就特意繞回來接周曼寧。
偏偏親生兒子的滿月體檢,他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