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出獄的媽媽接回婆家_第6章 婆婆冷冷哼了一聲

」

婆婆冷冷哼了一聲，把她當成來求施捨的人:

「要住也只能睡客廳，家裡所有房間都有人，沒地方給你!」

她這樣反客為主，我聽得幾乎發笑。

我向前一步，挽住媽媽還在發抖的手臂。

說話時，我不高聲，卻讓客廳裡每個人都聽清:

「媽，您只管住。這套房子的首付有我一半，每個月貸款也一直從我的錢裡還。」

我隨後看向已經變臉的婆婆，仍舊帶著笑。

「我倒有個安排，讓陳嬌和樂樂睡一間，正好她還能順手輔導孩子。至於您......」

我故意停下，看看婆婆。

「您就和我媽媽住次臥，兩位親家晚上正好多聊聊，多說說話培養感情。」

婆婆一聽要同這個來路不明的「親家母」睡在一起，整張臉都垮了。

「這怎麼能......」

「媽,」我沒讓她把話說完，語氣依舊平和。

「我給自己的親媽安排一張床，應該不算過分吧?」

「難道陳嬌可以一直在這裡長住，我媽媽只來住上幾天都不能待?」

我沒有再笑，只看著婆婆等她回答。

她被這兩句話堵住，臉漲得發紫，卻找不出反駁的道理。

最後，她只能扭過臉，重重哼了一聲。

晚上陳志遠下班回來。

他剛邁進客廳，看見沙發旁多出的女人，錯愕和厭煩都寫在臉上。

「沈寧!」他把我拽到餐廳邊，壓著怒氣質問。

「家裡突然住進一個外人，你為什麼不先和我商量?」

我看著他，諷刺得連火都懶得發。

我故意擺出最無辜的表情:

「商量什麼?陳嬌來家裡時跟我商量了嗎?媽這次搬來，又問過我同不同意嗎?」

我偏了偏頭，聲音輕得像在閒聊。

「反正都是一家人，想來住就來住，還打什麼報告?老公，你不會......只准你媽和妹妹長期住著，卻連我媽媽住幾天都容不下吧，這麼雙標嗎?」

陳志遠被問得接不上話，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他皺著眉，又朝坐在沙發邊的媽媽瞥了一眼。

隨後故意嘀咕，音量卻大得全屋都能聽見:

「平白多出來一個媽，誰知道以前幹什麼的，到底靠不靠譜......」

我臉上的笑一下收住。

我走回媽媽身邊，握住她因為緊張而發涼的手。

這次，我說得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是生我的親媽，怎麼會不可靠?至於她以前的身份......」

我稍作停頓，目光從陳志遠掃到婆婆，又落在探出頭的陳嬌身上。

最後，我意味深長地笑了。

「你們很快就會親自知道。」

11.

第二天一早，窗外才透出一點灰白，媽媽便悄悄起了床。

等我們陸續走出房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飯。

有剛炒好的雞蛋米飯，有熬軟的白粥，還有兩三碟爽口鹹菜。

陳志遠洗漱後坐下，才吃一口炒飯就精神了:

「嗯，這飯炒得真香，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他邊往嘴裡送飯，邊習慣性替還沒起床的母親和妹妹找理由。

「我媽......不太擅長做這麼精細的早飯。陳嬌......昨晚又複習到很晚，肯定已經累壞了，讓她再多睡上一會兒吧。」

正在喝粥的樂樂抬起臉，軟聲軟氣拆了他的臺:

「爸爸說謊，姑姑昨天晚上沒看書!她一直打遊戲，還在電話裡跟人吵架，吵到我都睡著了!」

陳志遠臉上的得意立刻卡住。

他乾咳兩聲，低下頭只顧往嘴裡扒飯。

正在這時，次臥房門「吱呀」一聲開啟。

婆婆趿著拖鞋走出來，一路打著哈欠，頭髮亂蓬蓬地支著。

她看見桌上的炒飯，眉心立刻擰了起來。

像是終於抓住了大錯，她抬手指著盤子便罵:

「哎喲，大早晨喝點白粥吃點鹹菜還不夠嗎?非得專門炒飯，又是放油又是放雞蛋，這得多浪費、多敗家啊!」

她照舊把矛頭轉向我，說得唾沫亂飛。

「沈寧，不是我當婆婆的挑你!給人做媳婦得會過日子，天天這麼大手大腳像什麼樣!」

媽媽原本一直低著頭喝粥。

聽見她點名罵我，媽媽忽然抬起了臉。

她沒先看婆婆，而是朝我望了一眼。

那一眼藏不住心疼，也壓著不敢發作的怒意。

媽媽把筷子放下，起身站直，這才轉向婆婆。

「親家，今天這一桌早飯是我親手做的。我女兒沈寧每個月掙到的錢，可比你兒子陳志遠多出很大一截。」

她停了一下，目光正正落在婆婆臉上:

「我女兒想吃一頓順口的早飯，花的是她自己掙來的錢，難道也不準嗎?」

婆婆最初被這句反駁頂得一愣。

很快，她便惱羞成怒，尖著嗓子頂回來:

「還分什麼她的錢、他的錢?她既然已經嫁進我們陳家，就是我們陳家的人，她掙來的每一分錢當然也都是陳家的!」

媽媽勉強維持的平靜終於褪了下去。

她藏在桌下的手一把抓住那塊舊抹布。

抹布本來又乾又硬，被她攥得徹底變了形。

她的手背繃緊，指節一點點泛白，甚至傳出細微的「咯吱」聲。

客廳裡忽然沒人出聲，只剩下碗筷輕響。

過了許久，媽媽才長長吐出那口憋住的氣。

她鬆開手，舊抹布從掌心滑到桌邊。

她沒有繼續爭執，只重新坐下，機械地喝那碗已經涼了的粥。

婆婆以為她已經「舉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