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女友跟其他人拍婚紗照
我一直以為我會跟溫淼結婚、生子,過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可我等不到溫淼的時候,看到了陳柯的朋友圈。「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配圖裡,是一張婚紗照。哪怕只是背影,我都認出來她是溫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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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溫淼發信息:「什麼時候空了,我們去轉個戶。」溫淼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古以恆,你想幹什麼?」「那套公寓寫在我名下,但是溫姨出錢買的。我們要分手,這房子還是轉回給你吧。」電話另一頭陷入了沉默,我卻再也沒有耐心等待他開口。「你…
我一直以為我會跟溫淼結婚、生子,過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可我等不到溫淼的時候,看到了陳柯的朋友圈。「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配圖裡,是一張婚紗照。哪怕只是背影,我都認出來她是溫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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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溫淼發信息:「什麼時候空了,我們去轉個戶。」溫淼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古以恆,你想幹什麼?」「那套公寓寫在我名下,但是溫姨出錢買的。我們要分手,這房子還是轉回給你吧。」電話另一頭陷入了沉默,我卻再也沒有耐心等待他開口。「你…
第一章
我一直以為我會跟溫淼結婚、生子,過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
可我等不到溫淼的時候,看到了陳柯的朋友圈。
「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
配圖裡,是一張婚紗照。
哪怕只是背影,我都認出來她是溫淼。
1
從婚慶店出來時,突然下起了潑瓢大雨。
我沒帶傘。
把我車開走的溫淼沒有來接我。
我等了她將近四個小時,我還以為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
正準備給溫淼打電話的時候,我刷到了溫淼白月光的朋友圈,並且配文:「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
我不記得當時我是怎麼關掉手機的了。
溫淼一直拒絕跟我去拍婚紗照。
她總說,等到我們都有空了,等她狀態也好了,一定第一時間跟我拍。
可是我等了這麼久,等到的就是這樣一條朋友圈。
溫淼跟別人去拍婚紗照了。
我跟婚慶店的人說了抱歉,要取消婚禮場地之後,打了車回家。
從浴室出來後,我直接將陳柯的朋友圈截圖發給了溫淼。
溫淼很快就回了我一個「?」,隨後對話方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平靜地等待。
很快,溫淼便發來了她的解釋:
「陳小柯說他要拍一組婚紗照作為樣片給客戶,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模特,所以我就先幫了他一下。」
「回頭我們再自己去拍我們的婚紗照。」
「老公,你別多想。」
我沒回復。
我多期待跟她一起拍婚紗照,她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今天約好一起挑選結婚場地,她跟我約好之後,卻放了我鴿子,去跟陳柯吃飯。
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我的面前,還要我不要多想?
似乎是發現了我的情緒糟糕到不回她的訊息,溫淼躊躇了一會之後才又發了一條訊息:
「老公你知道的,陳柯曾幫過我。只是一套照片,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幫他的。」
溫淼的話語中沒有一點對我的愧疚,反而十分理所應當。
似乎是吃定了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她吵。
也是,畢竟換作以前的我,只會體貼溫柔地安慰她:「沒事的,淼淼,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處事方式是很正常的。」
又或者,我會笑著和她說:「嗐,不就是這麼點小事嗎?沒事的,我不在乎。」
我每一次的故作大度,每一次的體貼懂事,最後換來的卻是她理所當然認為這是我應該的。
只要我稍微在意一點,自私一點,她便會立即站在道德制高點質問我:
「古以恆,你怎麼這麼自私。」
「古以恆,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古以恆,你懂事一點。」
就如這次,他說,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那我也想說,只是一個女朋友而已。
我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覆:
「溫淼,婚禮取消吧。」
發完下一分鐘,溫淼的資訊和電話就蜂擁而至。
我直接按下了關機。
三年地下戀情。
終於被一次又一次地磨滅乾淨了。
2
陳柯和溫淼的名字,貫穿了我整個大學生涯。
他們是著名的校園情侶,感情卻隨著陳柯的出國,無疾而終。
而溫淼也放棄了成為演員的機會,回家繼承了家業,開了家娛樂公司,搖身一變成了娛樂圈的資本。
我本以為溫淼於我,不過只是父母昔日好友的女兒這一層普通關係。
哪怕我私心確實對溫淼有所喜歡,但我一直妥善地放在心底最深處,無人知曉。
直到大學畢業,參演的第一部劇。
劇中有一場戲是在雪山拍攝,卻不巧遇上雪崩。
我作為一個小配角,在雪中等到四肢失去知覺,才隱隱約約看著一個女人的身影著急忙慌地衝我跑了過來。
隨著那一聲急切的「以恆」,我徹底失去知覺。
待我醒來後,便看見溫淼守在我的床邊。
「溫淼,是你救的我嗎?」
「嗯......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叫醫生。」
......
我貧瘠的土地在那時猛然地開出一朵鮮花,將我年少時對她的喜愛一併放大。
我以為她對我是喜歡的,於是我鼓足勇氣,主動追求了她。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一開始也是美好的。
我幻想著我也能再重新擁有我的家,和我喜愛的人。
溫淼的爸媽也十分喜愛我,我們的戀情,訂婚,都在意料之中。
直到陳柯回國發展。
陳柯高調地告知大眾,是他幫助溫淼渡過了難關。
我嗤之以鼻,沒有站出來質問,我私以為這種事溫淼去查查就知道了。可她沒有,她想當然地認為是陳柯,開始滿足陳柯的一切要求。
在我生病的時候,陳柯一個電話,她就丟下我去找陳柯。
在我拍大戲時,她與陳柯被拍共回酒店。
在我瘋狂打溫淼電話無人回應時,她在陳柯的朋友圈裡與陳柯共度佳餚。
甚至在我與她回她爸媽家一起吃飯時,她也因為陳柯找她,直接離去。
徒留我一人苦撐著,替她向叔叔阿姨解釋。
所有人都認為我離不開溫淼,連我也這麼認為。
我拼命地尋找著蛛絲馬跡,自我麻痺,尋找著溫淼不再愛陳柯的證據。
我像偷窺狂一般視奸著陳柯的朋友圈,查詢溫淼的行程。
每一次換來的只是溫淼的理所當然。
每一次的吵架最後也由我的低頭不告而終。
直到看見溫淼為陳柯換上了婚紗之後。
我才明白,原來不愛就是不愛。
我看過她愛別人的樣子,她對我,不過是習慣而已。
我終於醒悟,決定將我的一身孤傲重新拾起,塑造起銅牆鐵壁,再無人可以傷害我。
分手資訊發出去後,彷彿石沉大海,溫淼沒有半點反應。
但溫淼媽媽發來了訊息。
「以恆,這周怎麼不回家來看我啊?可憐.jpg」
看到資訊,我有些為難。
溫姨是我媽媽生前特別好的朋友,兩人當年一起拿了影后獎,後來一個嫁入豪門,一個嫁給了著名編劇。
我爸媽出意外身亡後,溫姨第一個找到我,想收養我,被我婉拒了。
當時是有私心,不想成為溫淼名義上的弟弟。
現在看來,當初還不如當弟弟的好。
我忍不住嘆氣。
就因為這些,我和溫淼的這段感情,並不是那樣說分開就能輕易分開的。
3
只是我沒想到,我在溫家看見了溫淼。
我假裝沒看到他,徑直走向了廚房。
「溫姨~我來了。」
「以恆!」
溫姨趕緊將手上的鍋鏟放下,轉身親熱地擁抱了我。
溫姨是極其喜愛研究美食的人,雖然嫁入豪門,可溫叔叔愛極了溫姨,從不讓溫姨做粗活。
也就是聽見我今天要來,溫姨特地親自下廚。
我忍不住鼻酸,忍不住將擁抱變緊了一點。
溫姨趕緊掙脫,著急地看著我:「怎麼了這是?突然間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我輕咳了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的事,溫姨。」
溫姨狐疑地望了望我:「好了好了,那你就先出去,溫淼那臭丫頭知道你今天要來,特地回來了。你們也是,她怎麼不知道和你一起過來?」
溫姨將我推出客廳,我與溫淼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我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溫淼,一時失了興致,便出了門去花園坐著。
溫淼跟了上來。
「古以恆......」
「溫小姐,什麼事?」
溫淼聞言皺了皺眉:「你從來不這麼叫我的。」
我笑了笑:「你也從來不會叫我阿恆。」
溫淼頓了頓:「這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古以恆,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我與陳柯真的沒什麼。陳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而現在他不過是要我幫忙拍個照而已。」
又是這句。
不過是拍個照而已。
重要的從來不是拍照,是她那理所應當的態度。
她理所應當地在陳柯和我之間,將陳柯擺在第一順位。
理所應當地告訴我,我應該懂得包容,不應該吃這些莫名其妙的醋。
我不想再去爭辯,冷靜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我的反應,讓溫淼忍不住皺眉。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畢竟以前的我,都不需要她向我解釋,我便能為她找到藉口說服自己,還反過頭去安慰她。
以往哪怕她晚回家,我也只會溫言問她:「累了嗎?我給你放好洗澡水了。」
哪怕她習以為常地放我鴿子,我也會忽略掉我的難過,反過來安慰她:「沒事的,正好我在家休息一下。」
現在?
跟我無關。
我起身,禮貌而疏離地看著她:「沒事我就先進去了。」
我決定進去跟溫姨坦白,我們分手的事。
4
只是因為溫淼的幾次阻攔,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最終我放棄了,直接在飯桌上這麼說,的確不是個好時機。
和溫姨他們吃完飯後,溫姨拉著我擺了擺家常。而溫淼被溫叔叔喊進了書房。
我便趁著這個時候,與溫姨告了別,離開溫家。
「以恆,你不等下溫淼嗎?」
我笑了笑,故作正常地開著玩笑:「溫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溫淼哪次被溫叔叔叫去不是一晚上都不出來的,我最近有個戲要接,得忙起來了,就先不等她了。」
溫姨嘆了嘆氣,抓著我的手緊了緊:「以恆,無論如何,溫姨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哪怕溫淼是我親生女兒。」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溫姨都支援你。」
「你這孩子啊,總是委曲求全,我本來以為你還會像之前那般,無限地遷就溫淼。」
「可你今天一來,我就感覺到不對了。你身上的那股傲氣,回來了。」
我沒想到已經被溫姨看出。
我鼻子有些酸,趕緊垂眸,不讓溫姨看出問題。
「溫姨,我還有事,我下次再過來看你。」
溫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那好吧,那你抽空一定要過來玩啊!」
我點了點頭,走出了溫家大門。
我開著車,先回到了我與溫淼之前的共同住處。
上次照片事件後,我便趕緊收拾了行李,搬回了我自己的公寓。
只是走得有些匆忙,有些東西還沒能及時拿走。
我將車停穩,車窗全都搖上,憋了一路的情緒這才敢發洩出來。
我在車裡大哭一場。
怎麼能不痛呢。
這是我年少就喜歡過的人啊,是我花費了三年時光掏心掏肺毫無保留去愛的人啊。
我將我的尖刺一一收起,害怕傷害溫淼,不斷地妥協。
我從十指不沾陽春水,跌跌撞撞地學會做飯,直到現在已經能獨自一人做好一頓大餐。
只因為她的一句「外賣難吃」。
我從張揚直率的性格,慢慢磨平稜角,變得少言寡語,扮演著溫文爾雅的形象。
只因為她的一句「古以恆,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溫姨說我身上的那股傲氣回來了,我才明白。
在這段感情中,我已經迷失自我,將我最重要的東西都丟失了。
連我都不曾愛自己,又怎麼能奢望得到平等的愛呢。
不是不夠愛了,是愛不起了。
我古以恆,愛不起溫淼了。
......
我回到公寓,開啟門,有些意外。
地面堆積著一層薄灰,公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過。
就連我上一次插在水瓶裡的鮮花也已經凋謝,發出惡臭。
我默默地將花束丟棄,將花瓶洗乾淨,把窗子敞開。
這間公寓當初是溫姨送給我的,戶主也掛在我的頭上。
我與溫淼共同住在這裡。
一開始確實是幸福的。
那個時候的溫淼,還會偶然笑笑,我們偶爾會喬裝一起逛超市,買一堆菜回家做飯。
就連那個巨大的玩偶熊,也是我纏著溫淼,買下來,我們自己搬回家的。
這裡充斥著太多我們的回憶,它在不斷地告誡著我,這三年,除了溫淼,我一無所有。
既然要斷舍離,也就沒必要拿走那些充斥三年回憶的東西。
我只拿起了我與爸爸媽媽的合照。
臨走前,我將曾經轉給溫淼公司的那筆賬單發票,放在了溫淼的書房桌上。
當初溫淼年少輕狂,想要一鳴驚人,溫叔叔不願投資,她便跑去參與對賭。
差點整個溫氏被她搞垮。
溫叔叔氣得差點斷絕父女關係,溫姨每日都在家中以淚洗面。
我不願看見他們這麼痛苦,也是想還了溫淼對我的救命之恩。
我便將我爸媽留下的鉅額遺產,轉到了溫氏賬戶上,解救了溫淼的燃眉之急。
好在溫淼後面也跳出了坑,本本分分腳踏實地,才搖身一變成了娛樂圈的頭號資本。
可不知道陳柯從哪裡得知的訊息,直接在媒體面前模稜兩可地說起轉賬的事。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本就搖擺不定的溫淼,更是毫不猶豫地將心中的天秤,徹底地偏向了陳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