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16章 二女郎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二女郎,世子在門外被攔住了。」

我忙詢:「誰攔的?」

丫鬟道:「侯爺。」

「侯爺問世子,若姑娘往後半夜想吃熱湯麵如何是好?」

我隔著喜帕,差點笑出了聲。

外面傳來父親威嚴的嗓音。

「答不上來,今兒休想進門。」

裴硯之的嗓音隔著門傳來,清晰又穩。

「灶房常備高湯,面要現擀。」

「若她想吃淡雅的,放筍絲雞絲。」

「她若想用些濃味,便添一匙牛肉醬。」

滿院子鬨笑。

父親又詢:「若她想家了呢?」

裴硯之道:「我陪她回來了。」

父親沉默了一陣兒。

「若她想日日回來了呢?」

裴硯之道:「只要侯府不厭我來得勤,我天天都肯作陪。」

這一次,連周氏都笑出了聲。

門總算開了。

我被嫡姐扶著往外行。

喜帕遮住眼前,只能瞧見腳下紅氈。

偏我明白裴硯之就在不遠處。

因為我的心跳冷不丁快了。

他行至我跟前,嗓音很輕。

「滿滿,我來接你。」

我把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仍舊微涼,卻握得挺穩。

拜別父母時,我哭得險些將喜帕打溼。

裴硯之沒有催我。

他只在我近旁跪著,一下一下輕緩收緊掌心。

登轎以前,姐姐將我輕緩抱住。

「滿滿,記得常回家。」

我哽咽著頷首。

「姐姐也要多吃飯。」

嫡姐含著笑應了。

「成。」

花轎一路搖搖晃晃到了瑞王府。

瑞王府門前車馬盈街,長長石階覆滿紅綢。

連太后和皇帝也送下新婚賞賜。

內侍將一方匾額奉至喜堂,匾面只題了四字。

同食同心。

整廳賓客瞧清匾文,先齊齊噤聲,轉眼便都笑開。

我隔著喜帕,臉熱得快要蒸透。

裴硯之偏握住我的手,低聲道:「很好。」

我輕聲問:「哪裡好?」

他道:「正合我意。」

拜堂時,我一發緊,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

裴硯之當即扶住我。

禮官高喊夫妻對拜。

我倒彎腰時,聽到他低低說了一句。

「慢些。」

我冷不丁半點也不怕了。

洞房裡喜燭高燒。

我坐於喜床上,肚子挺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房中陪嫁丫鬟全都低下頭忍笑。

我倒羞得握緊喜帕。

房門開啟時,裴硯之攜著淺淺酒香進來。

偏他沒有先掀蓋頭。

他把一隻提盒放到桌上。

「先吃飯。」

我發怔。

他掀開蓋頭,燈火落進他眸中。

他望著我,笑意清淺。

「我倒怕我的新娘餓壞。」

提盒中裝著暖粥,佐粥小碟,還有紅棗湯圓一碗。

我雙眼一亮。

「你不去陪客嗎?」

裴硯之坐到我近旁。

「陛下替我擋酒,太后替我趕人。」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也行?」

他頷首。

「他們說,沒法耽誤我練習伺候夫人。」

我倒差點被小圓子嗆住。

裴硯之當即送茶,動作熟得像做過千百遍。

我倒喝了茶,臉偏更熱。

他望著我。

「夫人。」

我??口一顫。

他輕聲詢:「今晚可以這般叫你嗎?」

我低下頭,輕聲說:「可以。」

紅燭輕緩爆了一聲。

裴硯之把那碗紅棗小圓子推到我跟前。

「先吃。」

「把東西吃淨了,我便來討洞房的喜氣。」

21.

婚後我才發現,瑞王府遠比想象中更誇張。

我的住處取名滿福居。

這是裴硯之親身改的名。

院裡有小廚房,有糕點房,有一間專門放提盒的暖閣。

就連廊前座椅也改作黑檀寬椅,落座以後穩如一方石臺。

我第一回落座時,還有些不習慣。

裴硯之立在一旁問:「如何?」

我鄭重感受了一下。

「不響。」

他頷首。

「那就好。」

瑞王妃聽到後,笑得茶全險些灑了。

她待我很好。

更不會逼我請安時講一套好聽的虛禮。

我若說得慢,她就讓我徐徐想。

我倒若餓了,她便直接讓人端糕點。

太后更誇張。

每隔幾日便召我入宮。

起初我還發緊,後來發現她老人家壓根不是為著考我規矩。

她只是想瞧我吃飯,再順便逼裴硯之多吃兩口。

太后常說:「小滿滿一來,域川就像個人了。」

裴硯之每回聽到全不反駁。

只是將剝好的栗子放入我碟裡。

我在瑞王府過得很自在。

偏我也沒有真把規矩丟到一面。

周氏遣來的嬤嬤教我理家,我進境雖慢,卻學得用心。

賬簿裡那些銀錢數字瞧得我腦仁發脹。

可一想到大筆銀錢終會換成米糧肉食和糕點,我當即來了精神。

裴硯之常在一旁陪我。

他公事忙,有時回來了早已很晚。

可他總會先到滿圓居瞧我一眼。

我若尚未入睡,他就同我分一份宵夜。

我若已經睡熟,他會替我壓好被角,再將明兒想用的菜記在紙箋上送去灶房。

有一回我半夜醒來,正好瞧見他坐於燈下寫字。

我迷迷糊糊詢:「你在寫什麼?」

他道:「明兒給你做鯽魚豆腐湯。」

我揉著雙眼說:「不要蔥。」

他當即添了一句。

「不要蔥。」

我含著笑睡上前去。

第二日,那碗湯果不其然沒有蔥。

京裡同樣有人背地拿我說閒話。

說瑞王世子迎娶豐腴妻室,定是叫滿桌佳餚勾去了魂。

閒言傳進我耳中時,我恰在宮內陪太后品嚐櫻桃肉。

我筷子停了停。

裴硯之瞧見了。

當日午後,他就陪我趕往城南的粥棚。

瑞王府拿出銀錢,定遠侯府備下米糧,足足七天都為城中窮苦人家舍粥。

裴硯之立在我近旁,對前來道謝的百姓道:「這是夫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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