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11章 腰帶比平素多束了一道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腰帶比平素多束了一道。

周氏來回瞧瞧,冷不丁嘆氣。

「罷了,別勒壞了。」

她卻親手替我鬆了半寸。

我心頭一暖。

「母親。」

周氏瞥我。

「別用這種眼神瞧我,入宮後少吃兩塊。」

我當即問:「哪兩塊?」

周氏閉眼。

嫡姐含著笑將一隻香囊塞到我手裡。

「裡面放了薄荷,發緊時聞一聞。」

我柔聲問:「姐姐,你不一同進宮嗎?」

姐姐輕緩搖頭。

「太后只宣召了你。」

她抬手替我扶正鬢邊珠釵。

「滿滿,你只管做自己。」

我倒抱了抱她。

她身子輕,我哪裡敢用力。

可她卻拍著我的背。

「不用怕。」

瑞王府的馬車早已在門外等著。

瑞王妃親自來接我。

裴硯之也在。

他今兒穿一身鴉青錦袍,眉目清俊得像剛洗過的遠山。

15.

我剛下臺階,他便探手虛扶了一下。

沒碰到我。

恰好攔在我腳旁那方凸起的石磚前。

「慢些。」

我輕聲說:「你昨兒說了,今兒又道。」

裴硯之瞧我。

「往後也說。」

我雙頰發燙,忙不迭鑽進車廂。

瑞王妃坐於車中,含著笑瞧我們。

「滿滿,早膳可用了?」

我頷首。

「只喝半碗粥,又用了兩枚雞絲卷。」

瑞王妃一怔。

「怎樣方吃這麼點?」

我倒也怔住。

這話聽著真順耳。

裴硯之從一旁提盒裡取出一碟小點。

「路上墊墊。」

我瞧見是栗子小酥。

心頭當即安定了一半。

宮門巍峨,紅牆望不到盡頭。

車駕停穩時,我恰好吞下栗蓉酥最後一口。

裴硯之遞來帕子。

「糖沾到唇角了。」

我剛要接,瑞王妃早已含著笑別開眼。

「我沒瞧見。」

我臉燙得幾乎能蒸透湯包。

入宮的路很長。

宮婢在前頭引路。

我倒努力走得端莊。

可宮道太直,風又大。

我倒總覺得在座賓客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裴硯之行在我斜前方半步。

每逢臺階,他全會慢下來。

不催。

不扶。

只是讓人只覺,哪怕我踩空,他也定然接得住。

行到慈寧宮門外,我??口又懸起來。

宮門初啟,溫熱香氣迎面湧來。

太后娘娘坐於上首,頭髮銀白,目光卻極亮。

她一瞧見我,先笑起來。

「這便是讓域川端菜的小姑娘?」

我倒剛要行禮,腳下一軟,險些將禮行成跪坐。

裴硯之當即上前半步。

我穩住身體,規規矩矩行禮。

「臣女蘇滿滿,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樂得更深。

「起來。」

「走近些,讓哀家瞧瞧。」

我便走上前去。

太后攏住我的手。

她卻掌心溫熱。

「好孩子,果不其然圓潤有福。」

我心頭一鬆。

這話祖母也常說。

我當即覺得太后娘娘挺有眼光。

太后看向裴硯之。

「你昨兒鬧得滿京城都知道,今兒怎樣不開口了?」

裴硯之垂眸。

「怕嚇著她。」

太后挑眉。

「如今知道怕了?」

裴硯之很鄭重。

「昨兒也怕。」

太后問:「怕什麼?」

裴硯之瞧了我一眼。

「怕道晚了,她被別人瞧中。」

我倒整個人全僵住。

殿裡宮女齊齊垂眼。

瑞王妃取帕子掩住唇。

太后笑出了聲。

「好。」

「哀家今兒倒要看看,這小滿滿究竟有什麼本事。」

她的話才說完,殿外宮人便成列進來。

糕點與熱食逐盤落到矮桌上。

八珍鴨,櫻桃肉,甜糯米藕,蟹黃酥,乳酥卷。

我看著那滿案吃食,冷不丁到這會兒才懂了。

今兒這不是召見。

這是考場。

而我跟前擺著的,都是題。

太后命宮婢另為我添一張食案。

位置就在她眼皮底下。

我落座時,案邊的宮女溫軟提醒。

「蘇二姑娘,中意什麼便用什麼。」

16.

我拾起筷子時,手心全是汗。

太后娘娘坐於上首,笑眯眯望著我。

瑞王妃坐於一旁,也笑眯眯望著我。

裴硯之立在我斜後方,雖然沒笑,偏我明白他也在瞧我。

這一刻,我只覺自己不像來見太后。

倒像進宮替御廚嘗菜來了。

頭一道端來乳酥卷。

宮中乳酥卷竟比昨兒那盒更鬆脆。

我嘗下一嘴,糖粉沾到了唇角,內裡的乳香徐徐散開。

我雙眼沒忍住彎了一下。

太后當即問:「好吃?」

我趕緊擱下點心。

「好吃。」

太后又詢:「哪裡好吃?」

我思量片時。

「外面酥,裡面軟,甜味不重,吃完斷不會膩。」

殿裡安靜了一剎。

太后冷不丁笑起來。

「倒道得明白。」

我鬆了語調。

幸好是問吃的。

若問詩詞,我便只能說它長得挺像月亮。

第二道是蟹粉酥。

我倒咬開時,熱氣差點燙到舌尖。

裴硯之在一旁低聲道:「慢些。」

我當即把嘴閉上。

太后瞧見了,樂得更深。

「域川,你從前自個兒吃東西,可沒這麼小心。」

裴硯之垂眸。

「她卻怕燙。」

我倒耳根一熱。

我只是怕失儀。

當然,也的確怕燙。

蟹粉酥鮮得挺。

我吃完半隻,沒忍住看向裴硯之。

他跟前什麼也沒有。

太后也瞧見了。

她哼了一聲。

「哀家備下這一桌,你怎還不動筷?」

裴硯之道:「臣不餓。」

太后望向我。

「小滿滿,你瞧見沒有?」

「這孩子打小就這般。」

「讓他吃一嘴飯,比讓他練一日劍仍難。」

我震驚地看向裴硯之。

世間居然真有人不愛用飯。

太后再次嘆息。

「哀家從前憂心他餓壞,如今倒好,他學會將菜端給女郎了。」

殿裡宮女都垂眼忍笑。

我也想笑,又哪裡敢。

裴硯之神色仍淡,只耳尖略微紅了。

太后冷不丁把筷子一放。

「滿滿。」

我當即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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