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14章 皇帝臉上的笑徐徐收了起來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皇帝臉上的笑徐徐收了起來。

我嗓音小了些。

「若有人閒話,臣女會不好受。」

「哪怕心裡難受,臣女照樣吃飯,日子也照常過。」

「因為臣女沒法為了別人的一句話,就把自個兒餓壞。」

殿裡徹底安靜。

裴硯之冷不丁行至我近旁。

他朝皇帝行了一禮。

「陛下。」

「若將來有人因她體態輕慢她,用不著她獨自面對。」

「臣會立在她身前。」

我??口猛地一酸。

裴硯之又道:「若是臣讓她受了這般的心酸,臣願領罰。」

皇帝望著他。

「你倒護得緊。」

裴硯之道:「臣既求她為妻,自會盡力護她。」

太后眼圈泛紅,唇邊仍帶笑意。

「皇帝,你還問不問?」

皇帝冷不丁笑起來。

「不問了。」

「又問下去,域川要嫌朕耽誤他完婚。」

我一口氣差點沒順到跟前來。

裴硯之卻正色道:「臣哪裡敢。」

皇帝道:「你有什麼哪裡敢?」

「當著滿京城貴女的面給女郎端菜,你全敢。」

太后笑得直拍軟枕。

瑞王妃也笑出了淚。

我羞得恨不能躲進桌案底下。

偏偏桌底同樣容不下我。

我怕鑽不進去。

皇帝揚起手。

內侍當即捧來文房四寶。

我倒心跳一頓。

太后詢:「你這是做什麼?」

皇帝含笑道:「母后不是要朕賜婚嗎?」

「朕今兒正好在此處,就用不著再傳來傳去了。」

我猛地抬頭。

裴硯之也看向皇帝。

皇帝望著我。

「蘇滿滿。」

我趕緊跪下。

裴硯之也跪在我身側。

皇帝嗓音含笑,卻帶著天子威儀。

「定遠侯府二姑娘蘇滿滿,性情純善,心性赤誠。」

「瑞王世子裴硯之,品性端正,行事沉穩。」

「兩人正可結作良緣。」

「朕今兒為你二人賜婚。」

我倒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百來顆湯圓同時落進桂香甜湯翻騰。

裴硯之的嗓音在一旁響起。

「臣謝陛下隆恩。」

我也連忙隨眾叩首。

「臣女叩謝陛下恩典。」

太后讓人將我扶起來。

她把一柄瑩潤的玉如意放進我手中。

「這一下,當真成了哀家的孫媳婦。」

我臉紅得哪裡敢抬頭。

裴硯之卻側過身,低聲向我問我。

「滿滿。」

我心尖一顫。

「嗯?」

他望著我,眸中像盛著挺輕很亮的光。

「你剛才還沒有親口答我。」

我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殿裡在座賓客都望著我。

太后笑眯眯。

皇帝笑眯眯。

瑞王妃也笑眯眯。

我握緊如意,輕聲道:「我肯。」

裴硯之的唇角總算彎起來。

那笑很淺,卻出挑得像春雪初融。

他道:「我記住了。」

我倒臉上熱得厲害。

太后當即吩咐御膳房再上一桌菜。

「今兒大喜,滿滿多吃些。」

我還沒答話,裴硯之早已接過宮婢遞來的筷子。

他把一枚八寶鴨放入我碗裡。

「先吃這個。」

皇帝望著他,搖頭失笑。

「聖旨尚未寫完,你倒先伺候上了。」

裴硯之神色安穩。

「臣在練習。」

我差點將剛喝的湯嗆出來。

賜婚旨意出宮時,天色早已微暗。

我倒原以為這事總算能緩一緩。

偏馬車剛到定遠侯府門口,我就瞧見門前燈火通明。

瑞王府來人抬著成列箱籠,早把長巷塞得水洩不通。

最前頭那隻大木箱上貼著紅紙。

紅封上端端正正寫著四個字。

滿滿專用。

19.

周氏從馬車上下來,一眼瞧見紅封,腳步也停住了。

父親同在後面,手裡的聖旨尚未捧穩,先被滿巷子的箱子晃了眼。

賬房先生從門裡跑出來,神色比瞧見我一頓多吃兩碗飯還難言。

他顫聲道:「侯爺,瑞王府送來的東西,早已記到第五張紙了。」

父親深吸一口氣。

「聘儀?」

最前頭的長隨當即行禮。

「回侯爺,不是聘禮。」

周氏鬆了半語調。

長隨又道:「世子說,正式聘儀須按禮數擇吉日送到,這些只是先給蘇二姑娘備著用的。」

周氏那半口氣又提了回去。

我輕聲詢:「備著什麼?」

長隨恭恭敬敬地揭開第一隻箱子。

箱中裝的並非珠玉金銀。

擺開的盡是油紙小包與一列瓷罐。

醬味肉脯,蜜餞青梅,奶糕,蟹黃酥,桂花糕,乳酥卷,栗蓉酥,每樣皆粘著籤子。

我看得雙眼都直了。

周氏一把按住我的手。

「蘇滿滿,你先別探手。」

我當即把手縮回袖子裡。

長隨又揭開第二隻箱子。

裡面是一整套小提盒。

大的能裝湯盅,小的能裝糕點,中間還有夾層,夾層裡塞著保溫的絨套。

長隨解釋:「世子交代,二姑娘往後在外吃席,倘若菜品不中意,便能先吃些糕點墊胃。」

父親咳了一聲。

賬房先生垂眼記下。

「出門備用提盒,十二套。」

第三隻箱子揭開時,在座賓客全沉默了。

裡面竟是一把椅子。

座椅通體烏木,做得寬穩厚重,扶手圓潤,凳腳還包了銅邊。

長隨神色鄭重。

「世子說,王府與侯府的座椅都該換些結實的。」

「這把椅子先請二姑娘試坐。」

我臉熱得恨不得把自個兒塞進那箱子裡。

父親憋了半天,總算沒憋住笑。

周氏瞪了父親一眼。

父親當即端正神色。

「世子有心了。」

我輕聲說:「畢竟我也沒有天天坐壞座椅。」

賬房先生在一旁輕緩咳了一下。

我轉頭瞧他。

他當即垂眼。

「二姑娘說得是。」

這話聽起來半點也不誠懇。

箱子一隻只揭開,侯府門前的燈海越燒越亮。

又有裁新衣用的柔緞,顏色由緋紅漸到海棠色,樣樣鮮亮得稱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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