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9章 該吃就吃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該吃就吃。」

「太后會中意的。」

我看向周氏。

周氏長長吸了口氣。

「王妃既這般說,臣婦便寬心些。」

瑞王妃道:「侯夫人只管寬心。」

「我今兒把話放在此處。」

「若這門親事能成,瑞王府必不讓滿滿受心酸。」

「她眼下怎樣,嫁進來以後便仍舊怎樣。」

「愛吃便吃,愛笑便笑。」

「禮數要學,但不是拿來壓人的。」

周氏怔了怔。

她眸中有一剎那的動容。

12.

我也一下怔住。

從前我總只覺高門大戶的禮數像細細的線。

一根一根纏在人身上。

行一步怕錯。

道一句怕錯。

吃一口也怕錯。

可瑞王妃這般一說,那些線像是冷不丁變成了花廊上的藤。

既可沿著人影纏繞,還會開花。

裴硯之看著瑞王妃。

「多謝母妃。」

瑞王妃瞥他。

「你可謝什麼?」

「人還沒進門呢。」

裴硯之低聲道:「遲早。」

我臉轟地熱了。

周氏當即瞧他。

裴硯之又正色。

「晚輩是道,晚輩會努力。」

祖母樂得止不住。

嫡姐也掩唇笑。

我只覺得再留在房裡要冒煙。

若繼續坐著,我的臉定比緋紅衣裙更豔。

晚飯最終擺在壽安堂。

瑞王妃行事利落,竟當真留在侯府吃了晚膳。

裴硯之自然也留下了。

定遠侯府的掌勺約莫從未伺候過王妃世子,心慌得連席單都重擬三回。

最後桌面擺了滿滿當當一席。

席上有甜糯米藕,筍尖燉雞,炒蝦仁,荷葉蒸肉,另有一盤醬燒乳鴿最合我意。

我一瞧見糯米藕,雙眼就亮了。

周氏輕緩咳了一聲。

我當即端正坐好。

瑞王妃含著笑說:「侯夫人別拘著她。」

「我今兒就想瞧瞧,域川到底中意瞧她吃什麼。」

我險些將筷子拿反。

裴硯之坐於我斜對面。

他神色安穩,像是瑞王妃道的不是他。

偏他的耳尖又紅了。

我倒發現他耳尖實在挺誠實。

席面開席後,我先夾了一片糯米藕。

香甜軟糯,桂香在舌面徐徐散開。

我滿足得雙眼眯了一下。

裴硯之瞧見了。

他冷不丁把自己跟前那碟糯米藕推給我。

動作挺輕,卻很明顯。

滿桌人都瞧見了。

我輕聲說:「我此處有。」

裴硯之道:「那邊離你近。」

我答:「可這是你跟前的。」

裴硯之道:「我不愛甜。」

瑞王妃慢悠悠道:「你昨兒還吃了兩塊桂花糕。」

裴硯之沉默。

我也沉默。

祖母樂得用帕子直按眼尾。

裴硯之停了片時,改口道:「今兒不愛。」

我垂眼夾藕。

甜得更厲害了。

吃到一半,父親冷不丁問裴硯之。

「世子平素公務繁忙,若將來完婚,可有閒暇陪滿滿?」

我一愣。

這問題問得認真。

裴硯之擱下筷子。

「有。」

父親追問:「若無閒暇呢?」

裴硯之道:「擠出來。」

父親又詢:「若她夜裡餓了呢?」

我倒猛地抬頭。

「父親。」

父親不瞧我。

裴硯之鄭重答:「廚房備著。」

周氏忍笑忍得肩膀發顫。

爹爹繼續道:「若她吃多了撐著呢?」

裴硯之望向我。

「陪她散步。」

我心尖冷不丁軟了一下。

父親最後問:「若她不好受了呢?」

裴硯之這回隔了許久才應聲。

「總要先聽緣由。」

「倘若錯在我,我自然改正。」

「倘若旁人的錯,我替她討公道。」

「若她只是冷不丁不好受,我陪著她,等她歡喜。」

飯廳裡靜了下來。

我夾菜的筷子頓在半空。

那一剎那,我冷不丁覺得滿桌菜香全遠了。

只剩下他的嗓音,穩穩落在我心頭。

祖母輕緩頷首。

周氏垂眼喝了一口湯。

父親也沒有再詢。

偏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門外冷不丁傳來賬房先生小心翼翼的嗓音。

「侯爺。」

「瑞王府剛剛送到一張單子。」

父親眉頭緊緊擰起。

「那是何種清單?」

賬房先生看了我一眼,模樣難言。

「是世子讓人列的。」

「他道想提前問問,二姑娘平素愛吃什麼。」

「單子有三尺長。」

手中那塊甜藕啪嗒一聲落回了碗中。

裴硯之卻挺鎮定。

「還有幾樣沒寫完。」

三尺長的吃的單子被展開時,壽安堂裡在座賓客都沉默了。

我也沉默。

只因上頭記得過分細緻。

晨起愛用粳米稀粥,佐以醬瓜與雞絲卷。

午後愛吃栗子糕,但沒法太乾。

晚膳若做燜肉,須得瘦肥各半才香。

甜湯中意桂花圓子,不中意太多薑汁。

連我不愛吃苦瓜全寫在上頭。

祖母握著單子,越看越樂。

13.

「滿滿,你平素吃得這般講究?」

我倒急忙搖頭。

「沒有。」

我只是愛吃。

只是我不挑。

畢竟,苦瓜不能算。

在各色菜蔬裡苦瓜堪稱惡霸。

周氏看著單子,目光自驚訝變成狐疑。

「世子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我也看向裴硯之。

裴硯之垂眸。

「有些是昨兒看出來的。」

周氏問:「昨兒一頓飯,能看出這麼多?」

裴硯之停了一下。

「有些是今兒問的。」

父親眉頭緊緊擰起。

「問誰?」

門外的賬房先生徐徐舉手。

「侯爺。」

「世子近旁的長隨剛才同小人聊了幾句。」

「問二姑娘平素份例夠不夠,灶房採買偏好什麼。」

「仍問府裡每月米麵用量。」

我滿臉驚訝地望向賬房管事。

賬房先生也望著我,眼神比我更難言。

他約莫沒想到,自個兒算了多年賬,有朝一日會被瑞王府長隨請教我的飯量。

裴硯之神色不變。

「婚姻大事,沒法只聽一時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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