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13章 裴硯之道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裴硯之道:「從前不覺得有什麼可中意。」

我問:「那如今呢?」

他望著我。

「如今覺得,還不錯。」

我心頭甜了一下。

太后冷不丁道:「滿滿,給他夾塊櫻桃肉。」

我的手猛地一顫。

「太后娘娘。」

太后一臉認真。

「哀家瞧他愛吃。」

裴硯之輕咳一聲。

瑞王妃偏過頭樂。

我紅著臉夾了一枚櫻桃肉放進裴硯之碗裡。

裴硯之低聲道:「多謝。」

我輕聲說:「用不著謝。」

他便又道:「你夾的,更香。」

我倒差點被飯嗆住。

太后樂得靠到軟枕上。

「好,好,哀家今兒這頓飯吃得值。」

裴硯之總算把那碗飯吃完。

分量恰好,碗底一粒不留。

太后瞧著見底的碗,眼圈竟略微泛紅。

她探手招裴硯之上前去。

裴硯之擱下碗,行至太后跟前。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可母親與哀家從前勸你多少回,全沒今兒有用。」

裴硯之垂眸。

「讓皇祖母憂心了。」

太后哼了一聲。

「知道便好。」

她又望向我。

「滿滿也到跟前來。」

我趕緊站起身上前去。

太后拉住我的手,又拉住裴硯之的手。

我心跳得快要自嗓子裡蹦出門。

裴硯之的手離我很近。

近得連他手指那點涼意我都覺得到。

太后含著笑說:「玉如意要賞。」

「至於賜婚,哀家答應過便不會反悔。」

我整個人都發燙。

裴硯之偏鄭重行禮。

「多謝皇祖母。」

太后瞧他一眼。

「你先別謝。」

裴硯之一頓。

我也一頓。

太后慢聲提醒:「賜婚可不同於賞一道菜。」

「哀家中意滿滿,也疼你。」

「偏最要緊的,不是你想娶。」

「是滿滿願不願嫁。」

在座賓客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我冷不丁比方才吃那滿案點心還發緊。

裴硯之沒有催我。

他只是安靜望著我。

我攥著袖口,心頭亂成一團桂花圓子。

我中意他嗎。

應當是中意的。

他便給我遞茶,給我送點心,記著我愛吃什麼。

他道我很好。

他道圓滿也好。

偏偏出嫁牽著一輩子。

絕非一枚栗蓉糕便能讓我拿定主意。

雖然那栗子酥當真很好吃。

太后柔聲道:「不急。」

「你若今兒答不上來,哀家便不逼你。」

我倒剛要鬆一口氣,殿外冷不丁傳來內侍的嗓音。

「皇上駕到。」

滿殿人齊齊站起身。

我腦子一空。

怎樣吃個飯,還將皇上吃來了。

皇帝進殿時,穿一襲常服,眉目含笑。

他給太后問安後,又瞧向裴硯之。

「朕聽說,你今兒在母后此處吃完了一碗飯。」

裴硯之行禮。

「是。」

皇帝又望向我。

「你就是蘇滿滿?」

我趕緊行禮。

「臣女是。」

皇帝含笑道:「朕倒覺得,賜婚從前,仍缺一道最要緊的題。」

我心頭一緊。

皇帝望著我,徐徐開口。

「蘇滿滿,你願不願嫁?」

18.

我聽見皇帝催我作答,腿腳全有些發軟。

可殿裡這麼多人看著。

我沒法軟。

我若軟下去,宮女仍得扶我。

那忒丟侯府的人。

我倒規規矩矩行禮。

「臣女敢。」

皇帝樂起來一聲。

「倒有膽量。」

太后瞧了皇帝一眼。

「你可別嚇著小姑娘。」

皇帝道:「母后寬心,朕不嚇她。」

他道完,轉頭望朝我。

「朕詢你,若將來你嫁給域川,他公事忙,沒法時時陪你,你如何是好?」

我思量片時。

「那臣女便顧好自己一日三餐。」

殿內短暫靜了片刻。

皇帝顯然愣了片刻。

我倒趕緊補充。

「不是臣女只掛念吃。」

「臣女是說,他既忙公事,臣女不好總去擾他。

「等他忙完,又一起吃也行。」

太后先笑出了聲。

瑞王妃也鬆了口氣。

皇帝眸中笑意更深。

「那若他惹你惱火呢?」

我看向裴硯之。

裴硯之也望著我。

我鄭重道:「先問清楚。」

「若是誤會,便解開。」

「倘若過失在他,便叫他親自賠禮。」

皇帝詢:「若他不道歉呢?」

我沉默片時。

「那臣女回侯府吃飯。」

裴硯之冷不丁開口。

「我會道歉。」

我一愣。

他望著我,口氣很穩。

「也絕不氣得你回定遠侯府。」

皇帝揚了揚眉。

「話別說太滿。」

裴硯之道:「臣會記住。」

太后樂得不行。

「瞧瞧,早已開始怕媳婦跑了。」

我倒臉熱得快冒煙。

皇帝又詢:「最後一題。」

我當即站得更直。

皇帝的口氣徐徐鄭重。

「若有人因你體態取笑你,說你配不上瑞王世子,你如何是好?」

殿裡靜了下來。

這一次,連太后全沒有笑。

我??口輕緩一沉。

這話我答到底聽過許多回。

不是當面。

是在背地。

她們說蘇二姑娘胖得像糰子。

說定遠侯府的衣料都被我裁完了。

說我這般的人,將來尋個不厭棄我的人家便不錯。

我從前聽到了,只當沒聽到。

橫豎那些話傳不過來,嘴裡的飯照樣香。

可如今皇帝向我問我如何是好。

我冷不丁不願只笑這一笑起來。

我揚起頭。

「臣女會告訴她,配不配不是別人說了算。」

皇帝望著我。

我繼續道:「臣女確實不瘦,也不會琴棋詩畫。」

「臣女胃口好,腳步也重,落座時還得多留心。」

殿裡有人沒忍住笑起來一下,又很快忍住。

我倒也有點不好意思。

偏我還是隨後說。

「可臣女從不傷人,從未哄騙旁人,也不曾糟踐誰送來的一餐一飯。

「祖母說,人有輕重,心還有輕重。」

「世子既瞧得見臣女長處,臣女也不該先把自個兒瞧低。」

裴硯之的眼神冷不丁變得很深。

太后輕緩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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