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7章 我輕聲說

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五塊錢的貓

我輕聲說:「一串糖葫蘆而已。」

裴硯之道:「善意不分大小。」

他道這話時,眉目仍淡。

可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9.

我冷不丁哪裡敢瞧他。

周氏問:「既如此,世子為何到昨兒才提?」

裴硯之沉默片時。

「我倒原本不知她是誰。」

「後來打聽到定遠侯府,卻只知府中有兩位女郎。」

「我不願貿然登門,免得壞了女郎名聲。」

「昨兒宴上見到,才總算確認。」

祖母頷首。

「是個知禮的。」

父親面色也跟著和緩不少。

周氏卻仍謹慎。

「世子身份貴重,滿滿性子直,禮數上少不了有不周。」

「若真入瑞王府,怕不合高門規矩。」

裴硯之看著周氏,鄭重道:「夫人寬心。」

「她若不會,我徐徐教。」

「她若不願,我替她攔下。」

「若有人因她食量或身形輕慢她,我會讓那人懂得規矩。」

周氏怔住。

我也怔住。

這番承諾委實太重。

全然不像少年心血來潮。

倒像一把傘,早已穩穩撐到我頭頂。

祖母雙眼更亮。

「成。」

父親咳了一聲。

「母親,婚事仍得徐徐議。」

祖母瞪他。

「我又沒說今兒就把滿滿打包送走。」

我臉騰地紅了。

裴硯之也垂眸,耳尖好似略微紅了一點。

我瞧見了。

敢情他也會臉紅。

這發現讓我心頭冷不丁平衡許多。

正說著,嫡姐從外面進來。

她今兒精神好些,穿著月白裙。

裴硯之見她,先行禮。

「蘇大姑娘。」

嫡姐回禮。

她來回瞧瞧他,又來回瞧瞧我,柔聲道:「世子既說中意滿滿,那我想問世子一句。」

裴硯之道:「請說。」

嫡姐嗓音輕柔。

「滿滿愛吃,愛笑,脾性直,有時也會犯迷糊。」

「她詩詞平平,琴棋也無興趣,繡活至多做出滿滿的肥鴨。

我沒忍住辯解。

「姐姐,那是鴛鴦。」

嫡姐樂起來。

「好,是鴛鴦。」

房中在座賓客都樂起來。

我倒臉紅得更厲害。

嫡姐偏很快斂了笑。

她看著裴硯之。

「世子將來會斷不會後悔?」

裴硯之轉頭瞧我。

我也望著他。

他冷不丁問:「蘇二姑娘昨兒吃八寶鴨時,偏後悔多夾了那塊栗子?」

我倒眨眨眼。

「當然不後悔。」

「那塊栗子最好吃。」

裴硯之輕緩笑起來。

這一次,他笑得挺明顯。

像冰雪化開一線春水。

「我倒也斷不會後悔。」

房中安靜了片時。

嫡姐眼眶微紅,卻笑起來。

「那便好。」

我心頭軟得不成樣子。

可下一剎,門房冷不丁急匆匆進來。

「侯爺,夫人。」

「宮裡來人了。」

賓客紛紛起身。

父親神色一肅。

「宮裡?」

門房頷首。

「是太后娘娘近旁的陳公公。」

「說太后娘娘聽聞瑞王世子今兒在侯府,特賜下一道口諭。」

我倒心頭猛地一跳。

裴硯之卻側身,偷偷低聲對我答。

「不用怕。」

我望向他。

他嗓音更輕。

「若是賜婚,我隨後。」

「若是賞菜。」

他頓了頓,眸中帶笑。

「也先給你。」

陳公公進門時,手中捧著一隻紅漆食盒。

我原本早已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瞧見食盒的那一刻,心又徐徐落回肚子裡。

若來的不是旨意,是吃食便好商量。

陳公公笑眯眯地給祖母與爹爹見了禮。

父親趕忙將他請到上首。

陳公公卻連連擺手。

「咱家今兒不是來喝茶的。」

「太后娘娘聽聞瑞王世子在定遠侯府,特命咱家帶句話。」

房中一下安靜了。

裴硯之立在我身側,衣袖輕緩垂著。

他的手離我挺近。

近到我一垂眼,就能瞧見他指節修長,骨節明明。

我冷不丁記起剛才他托住我手腕的那一下。

觸手一片微涼。

穩得很。

陳公公先潤了潤喉。

「太后娘娘提過,域川自小挑嘴,宮中掌勺的前後換了八人,也從沒聽他誇誰一句。」

「如今倒會替姑娘送菜,真是少見。」

我倒耳根一熱。

父親咳得驚天動地。

周氏垂眼喝茶,茶杯卻是空的。

祖母笑得雙眼都彎了。

陳公公接著傳話:「太后娘娘還道,蘇二姑娘既能叫域川開口,定是位帶福的姑娘。」

「明兒過午,請蘇二姑娘跟瑞王妃一道進宮。」

「太后娘娘要當面見見你。」

我腿一軟。

入宮。

見太后。

我連瑞王府的座椅都坐得戰戰兢兢,宮中的椅子豈不是更金貴。

10.

我本能地看向裴硯之。

裴硯之也瞧我。

他目光很靜。

像是在說不怕。

偏我還是怕。

陳公公將紅漆食盒向前一遞。

「這是太后娘娘賞給蘇二姑娘的。」

我發怔。

「給我的?」

陳公公含笑道:「是。」

「太后娘娘道,空著肚子進宮不好。」

「先讓蘇二姑娘嚐嚐宮中御廚做的奶酥卷。」

我看著那提盒,一時間哪裡清楚該謝恩,還是該先把它抱住。

周氏輕緩提醒。

「滿滿。」

我當即行禮。

「臣女謝太后娘娘賞。」

陳公公樂得更歡。

「蘇二姑娘倒是實誠。」

他道完,又看向裴硯之。

「世子,太后娘娘仍讓咱家問您一句。」

裴硯之垂眸。

「公公請道。」

陳公公學著太后的口氣,慢悠悠道:「人家姑娘還沒頷首,你倒先把滿京城全驚動了。」

「若將姑娘嚇跑了,看你如何是好。」

房中總算有人沒忍住樂出了聲。

樂的是祖母。

父親也忍得雙肩發抖。

周氏的神色又好氣又好笑。

裴硯之卻很鄭重。

他看了我一眼。

「斷不會讓她跑。」

我心頭一跳。

陳公公挑眉。

「世子這話道得太滿。」

裴硯之道:「若她想跑,我先詢她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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