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給我加了一桌菜_第8章 我猛地抬頭
」
我猛地抬頭。
一屋子人都望向我。
我張了張嘴,想道我不是那種一枚點心就能哄住的人。
偏我又掃了一眼食盒。
奶酥卷的香味早已自縫裡飄出來了。
我將話嚥了回去。
陳公公樂得直拍手。
「好,好。」
「太后娘娘若聽到這句,定要說世子總算有點人氣了。」
裴硯之耳尖又紅了。
這回我瞧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冷,敢情也會不好意思。
陳公公宣罷口諭便動身回宮交差。
父親親自送他出門。
周氏讓人接了提盒,先供在案上。
我倒眼巴巴地看著。
祖母瞧見了,含笑道:「行了,別看了。」
「太后賞你的,吃吧。」
我當即精神了。
周氏道:「母親,宮中賞賜,哪能這般隨便。」
祖母道:「賞的是吃的,不吃難道供到明年?」
周氏無話可說。
我小心揭開食盒。
盒中齊放十二枚乳酥卷,顏色金亮鬆脆,外層覆著薄薄糖粉。
香氣一齣門,整個堂屋全甜了。
我先拿了一隻送到祖母。
又送到父親,周氏,嫡姐。
最後我看向裴硯之。
他立在不遠處,模樣清淡。
我捧著乳酥卷挪到他面前。
「世子也吃。」
他望著我手裡的點心。
「太后賞你的。」
我鄭重道:「好吃的要分著吃。」
裴硯之眼睫動了一下。
他探手接過。
兩人的指尖無意間碰在一處。
我的手猛地一顫。
奶酥卷差點掉了。
裴硯之當即接穩。
隨後他低聲叮囑:「慢點吃。」
我心跳又亂了。
這人怎樣總讓我慢些。
可他道得越輕,我越覺得自個兒像剛出鍋的桂花糖藕。
外面還能撐住。
裡面早已軟得不像話。
裴硯之咬了一口奶酥卷。
我發緊地望著他。
「好吃嗎?」
他頷首。
「好吃。」
我鬆了語調。
他又道:「你給的,更好吃。」
堂房中冷不丁安靜。
我倒臉一下紅到脖子。
祖母樂得差點倒在軟枕上。
周氏忍無可忍。
「世子。」
裴硯之當即正色。
「晚輩失言。」
可他唇角明明還帶著一點笑。
11.
嫡姐立在一旁,眸中亮晶晶的。
我垂眼咬了一口奶酥卷。
酥皮碎在唇邊。
我倒剛要揚起手擦,裴硯之早已遞來一方乾淨帕子。
他便沒碰我。
只是把帕子停在我跟前。
「糖霜沾上了。」
我倒接過帕子。
手心燙得厲害。
父親送完陳公公回來了,正好瞧見這一幕。
他腳步一頓。
隨後轉身望向賬房管事。
「你想想,瑞王府真來送聘儀,咱家可要添幾隻牢靠木箱?」
賬房先生沉默片時。
「侯爺,多添幾隻木箱不難。」
「真正費事的是二姑娘陪嫁糕匣,只怕得另立一冊賬。」
我倒剛吞下奶酥卷,差點噎住。
裴硯之當即遞茶。
他動作太自然。
像早已做過許多次。
我倒接過茶,喝了一口。
心頭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
若往後真嫁給他。
像是也不是沒法過。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門,門外又傳來小廝匆忙的嗓音。
「侯爺,夫人。」
「瑞王妃的車又折回來了。」
周氏一怔。
「王妃不是明兒才來?」
小廝喘著傳話:「王妃說,太后娘娘下手忒快,她怕侯府一時慌神,專程過來寬慰。」
「還說世子若仍在,就順便將人留下吃晚飯。」
我看向裴硯之。
裴硯之也望向我。
他低聲說:「看來今兒,又能一起吃了。」
我手裡的茶杯冷不丁有些拿不穩。
瑞王妃進門時,臉上全是樂。
她不等爹爹行禮,便先扶住了周氏。
「侯夫人千萬別多禮。」
「今兒是我家那小子冒昧在先,我是來賠不是的。」
周氏忙道:「王妃言重了。」
瑞王妃看了裴硯之一眼。
「他自小主意大。」
「我原本琢磨讓他多見幾位姑娘,徐徐挑,誰知道他倒好。」
「第一場宴便把自個兒的終身定了。」
裴硯之站得端正。
「母妃。」
瑞王妃含笑道:「怎樣,我答錯了?」
裴硯之沉默。
我低著頭,努力假裝自個兒不存在。
可惜我方才用了奶酥卷,袖口仍沾著一點糖霜。
瑞王妃一眼就瞧見了。
她笑得更溫軟。
「滿滿。」
她竟也這般叫我。
我心頭一慌,當即抬頭。
「王妃。」
瑞王妃向我招手。
「到跟前來讓我瞧瞧。」
我看向周氏。
周氏輕緩頷首。
我便走上前去。
瑞王妃拉住我的手,細細瞧我。
她的視線沒有嫌棄,也沒有品評貨物似的挑剔。
只是很溫和。
倒像灶房裡偷跑出來,嘴邊還沾著東西的小狸奴。
「不用怕。」
「太后娘娘向來最寵域川。」
「她聽聞域川有了想娶的姑娘,歡喜還來不及。」
我輕聲說:「偏我不太會說話。」
瑞王妃含笑道:「那就不說忒多。」
「太后詢什麼,你答什麼。」
「若答不上來,便看域川。」
裴硯之道:「我會在。」
我心頭稍微安定了一點。
瑞王妃又道:「只是太后娘娘有一樣愛好。」
我當即發緊。
「什麼愛好?」
瑞王妃望著我,一字一句道:「她愛看人用飯。」
我發怔。
房中也靜了一剎。
祖母冷不丁笑出了聲。
「那可巧了。」
周氏無奈閉眼。
爹爹摸著鬍子,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瑞王妃笑意更深。
「太后年輕時食量好。」
「往後年紀大了,太醫這不讓吃,那不讓碰。」
「她卻自己吃不了多少,便中意看小輩吃得香。
」
我頓時只覺太后娘娘親切起來。
沒法吃仍看別人吃。
這得多大的心??。
瑞王妃拍了拍我的手。
「所以你明兒入宮,用不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