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_第12章 一隻手忽然落在我肩上

一隻手忽然落在我肩上，輕輕把我按住。

來人正是謝臨安。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我身後。

他平靜看著嘉禾，目光裡自有不許人違逆的威嚴。

「她現在還不會騎馬，孤自然可以親自教她。」

他的話說得很平靜。

「騎馬射箭於圓圓而言，並非學不會的難事。」

「等到秋獮圍獵那一日，你們自然就會親眼看見。」

說完，他牽住我轉身便走。

只留下滿殿孩子目瞪口呆。

我被他拉著，心裡又暖又著急。

「哥哥，我確實從沒騎過馬呀。」

我壓低聲音告訴他。

「要是一直學不會，秋獮那日豈不更丟人?」

謝臨安停下來，轉身認真看我。

他黑亮的眼睛中清清楚楚映著我的臉。

「有孤在，便不會讓你丟臉。」

他說得認真，也十分篤定。

「從明日開始，孤每天親自教你騎。」

打那以後，謝臨安便把我這個大麻煩留在了身邊。

而我也要開始人生裡頭一回真正的「魔鬼苦練」。

17.

第二日天還沒亮，謝臨安便親自來掀我的被子。

窗外灰濛濛一片，我困得兩隻眼睛怎麼也睜不開。

宮女們替我換上一身便於活動的短打騎裝。

隨後我迷迷糊糊被帶到了皇家馬場。

馬場遼闊得望不見盡頭。

四下滿是青草氣，其中還混著一點馬糞味。

謝臨安早已到了，正站在原地候著。

他今日也穿黑色騎裝，身形越發顯得挺拔精神。

他抬手示意旁邊那匹通體雪白，瞧著格外溫順的小馬駒。

「圓圓，這匹馬往後歸你，它的名字叫雪團。」

我一看見那匹小白馬，睡意立刻跑光。

它實在可愛，比大黃還神氣許多。

我從荷包摸出昨夜偷偷留下的桂花糕，送到雪團嘴邊。

「雪團乖，嘗一口甜糕。」

雪團先湊近嗅了嗅，隨後舌尖一卷就把桂花糕吃得乾淨。

我歡喜地拍著它的頸側。

「哥哥，你快瞧，雪團根本捨不得躲開我!」

謝臨安嘴角像是抽了一下。

「甜東西不能讓馬兒一口氣吃得太多。」

他無奈地提醒完我，又指向馬鞍。

「準備好了嗎?現在跟著孤上馬。」

可上馬對於我而言實在是個大難題。

雪團還只是一匹馬駒，可我站在它身旁，腦袋也僅夠到它??口。

我抱住馬鞍，使盡力氣，兩條短腿懸在半空亂蹬，怎麼都爬不上去。

最後還是謝臨安託著我，把我穩穩送上馬背。

總算坐高以後，我眼前的天地都像變了模樣。

原來從馬背往下看，竟能看得這麼遠。

我興奮得在鞍上亂晃。

「哥哥，快往這裡看!我已經穩穩坐上馬背了!」

「先把身子坐穩，不許在馬背上亂晃!」

謝臨安站在馬旁，牢牢握著韁繩，緊張地叮囑。

「腰背挺直，眼睛只看前頭。」

從握韁踩鐙到隨馬起伏，謝臨安把要領拆開一樣一樣做給我看。

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些話上。

歇息時，我不是替雪團理鬃毛，就是湊到它耳邊，把只肯告訴它的話悄聲說完。

「雪團乖，我們一同跑過去追那隻花蝴蝶，好不好呀?」

「雪團，你能不能學大黃叫兩聲?」

小白馬好像真聽懂了，噴出一個響鼻回應我。

謝臨安額角的青筋頓時一下一下跳。

他深吸了口氣，終於放棄講道理，打算讓我親自適應。

他牽著雪團帶我在馬場一點點繞圈。

起初我還覺得有趣，沒多久便被顛得屁股生疼。

馬背起起伏伏，磨得我怎麼坐都難受。

「哥哥，我屁股已經疼啦，我們停下來歇一小會兒，好不好?」

我可憐兮兮地央求他。

謝臨安半點不心軟。

「不行。」

「連這一點苦都挨不住，秋獮時還怎麼給自己掙臉?」

我只能鼓著臉重新坐正，任由馬背把我顛得一上一下。

一個上午熬完，我覺得那兩瓣屁股都快不屬於自己了。

下馬時我連走路都一高一低。

我原以為辛苦到此便結束。

誰知下午還有更難的事情。

下午要學的是射箭。

謝臨安替我備了一張輕巧竹弓，還有幾支去掉箭鏃的練習箭。

他先站到線前給我完整示範一次。

只見他穩穩站定，張弓瞄準，隨即放開弓弦。

每個動作乾淨流暢，像流水一氣而下。

箭矢「嗖」地飛出，正中遠處靶心。

我佩服得不得了，趕緊使勁拍手。

「哥哥，這一箭太厲害啦!」

謝臨安轉過身，把自己剛用過的竹弓穩穩送到我手邊。

「換你試試。」

我照著他方才的姿勢把弓箭拿好。

可是弓弦遠比看起來硬。

我憋紅一張臉，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拉開一點小彎。

「手臂伸直，力要從腰背發出來。」

謝臨安站到我身後，扶住我的手臂，替我調正姿勢。

他的手掌很穩，衣袖間還帶著清淡的墨香。

我好不容易把箭搭穩，對著靶子看了許久。

隨後手指一鬆。

箭在半空劃出一道彎弧。

再「啪嗒」掉到離我不過三步的草地上。

我:「......」

謝臨安:「......」

我偏不服氣，立刻又來一次。

這回我使出了更大的勁。

箭倒是真飛遠了，方向卻偏得離譜。

它擦著澆花內侍的帽頂飛過，嚇得人一屁股坐進花圃。

謝臨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用掌心捂住額角，喉嚨裡擠出一聲痛苦的??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