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_第3章 我仍蹲在那兒

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胖橘壓鍵盤

我仍蹲在那兒,憂心忡忡地又問。

「爹會不會只是餓昏了?」

娘身子晃了兩下,看樣子也快倒下。

可她咬著牙到底沒有真昏過去。

她接連吸了兩口氣才勉強站穩。

隨後,她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又啞又抖的聲音問哥哥。

「您......您究竟是......」

小哥哥扶著木梯利落地爬出地窖。

他撣了撣乾淨的袍角,站得端端正正。

他分明只是個孩子,舉手投足卻透出天生的貴氣。

他向娘略一點頭,平靜開口。

「謝臨安。」

娘聞言險些又站不住。

那孩子正是大靖的儲君,謝臨安這個名字,全城百姓都聽過。

這下完了。

孃的整張臉上都像明明白白寫著這四個字。

我們這座小院今日多半要惹來滅頂之災。

我卻半點沒有覺出危險。

我還歡歡喜喜地牽住謝臨安,忙著向娘介紹。

「娘,他的名字是不是特別好聽!」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親哥哥!」

娘嘴唇顫了許久,終究沒能擠出半個字。

她看看昏在地上的爹,再看看傻樂的我,又看向神色安穩的太子。

我覺得娘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這位小太子確實同他們想的全不相同。

他既不擺皇家孩子的架子,也沒有被關進地窖後的驚慌。

他只從容地坐到石凳上,好像每件事都在他的意料裡。

「二位便是許修撰與許夫人吧。」

他先開了口。

那聲音仍清亮,卻帶著不合年紀的穩重。

「孤不會叫這件事牽累你們。」

這句安慰沒有用,娘反倒抖得更加厲害。

不會牽累?

太子不過離宮一個時辰,整座京城怕是都要被翻遍。

我們一家就是每人多長十顆腦袋,也經不起這樁禍啊!

娘眼淚掉得更急,卻連哭聲都不敢放出來。

她只能咬緊唇,任由眼淚無聲地淌。

我瞧她這樣難過,心裡也跟著發酸。

「娘呀,哥哥回來了,你別再哭了。」

「哥哥已經跟我回家了,這是大喜事,以後家裡有我和哥哥兩個人一起保護你!」

聽完我的話,娘哭得更止不住了。

恰在此時,巷外傳來雜亂馬蹄與整齊的腳步聲。

動靜由遠而近,一聲比一聲清楚。

聽起來像有成千上萬的人正朝我家巷子奔來。

娘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

她看見黑甲湧入巷口,便明白尋太子的人終究到了。

4.

院門還敞著,一隊黑甲軍士便潮水似的灌了進來。

他們持著長矛,腰間懸刀,個個冷著臉。

領頭的將軍高大魁梧,一道舊疤從眉骨斜貫到唇邊。

他才踏進院子,我便覺得四下猛然冷了。

我家巴掌大的院落頃刻全是逼人的刀氣。

娘腿腳一軟,當場坐到了地上。

她連眼淚都嚇沒了,只睜著眼不停打戰。

爹仍昏睡在地,倒是不用親眼看這陣勢。

那將軍用刀鋒般的目光把院裡每個人都掃過一遍。

他進門瞧見不省人事的爹,又瞧見嚇傻的娘。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剛出地窖的謝臨安身上。

見太子完好無損,他緊繃的面頰總算鬆了些。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單膝落地,聲音響得震耳。

「臣羽林衛統領霍崢領兵趕來遲了,未能護得殿下週全,請降罪!」

跟在他身後的軍士齊刷刷跪下一片。

鐵甲相撞整齊的聲響震得我耳中發麻。

「末將救駕遲緩,請太子殿下降罪!」

眾人的聲音像巨浪壓來,幾乎要掀掉我家的屋瓦。

我驚得縮了縮脖子,本能地藏到謝臨安背後。

我兩手攥緊他的衣角,只敢偷偷往外瞧。

雖然我還弄不明白,但這些人顯然想帶走我的哥哥。

這可絕對不成。

我辛苦半日才把這個哥哥領到家。

謝臨安倒是絲毫不慌。

他抬手輕拍我緊攥衣料的手背,像在叫我安心。

安撫完我,他才看向跪地的將軍。

「霍將軍與諸位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並不響,卻自然叫人不敢違逆。

「孤安然無恙,不必再亂。」

霍崢起了身,仍舊垂眼不敢直視太子。

他看過倒地的爹孃,又看了看只從太子背後露出兩隻眼睛的我。

將軍眼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眼前這一幕顯然與他料想的綁架全然不同。

擄走太子可是足夠抄家滅族的大罪。

偏偏所謂的綁匪......

一個昏著一個癱著,剩下的我還沒有他的佩刀高。

這要叫人如何想得明白?

「殿下,這究竟......」

霍崢遲遲開口,像是不知哪一句才問得出口。

謝臨安牽住我的手,把我從身後帶到眾人面前。

他抬手指向我,向霍崢介紹。

「她叫許圓圓,是許家的小女兒。」

接著他又示意地上昏迷的爹。

「躺在那邊的是她父親,任翰林院修撰的許大人。」

最後,他朝癱坐的娘略一偏頭。

「那位是許夫人,也是她的母親。」

他說得平淡,好像只在介紹院裡新種的花。

霍崢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仍想不通太子為何會與這一家人待在一處。

尤其太子還把那小丫頭護得這樣近。

我仰起臉仔細打量這位帶疤的將軍。

他瞧著確實兇得很。

我決定不能等他先開口搶人。

我摸出荷包裡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塊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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