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_第9章 難關是一位鬍鬚雪白

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胖橘壓鍵盤

難關是一位鬍鬚雪白、走路都要人攙著的老先生。

周太傅執掌皇子公主課業,四書五經與諸子典籍樣樣都由他講授。

我爹只任侍講,其實是單獨替太子講解功課。

周太傅才是真正能管上書房的人。

我和周太傅頭一回打照面,地點偏偏是在規矩最多的上書房。

那日,我坐在謝臨安身邊,正認真觀察一隻七星瓢蟲。

兩個小內侍扶著他一點點走進上書房。

他用一雙年老卻挑剔的眼睛打量我一遍,眉頭立刻擰緊。

「太子殿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娃是什麼人?」

他嗓音雖蒼老,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

「上書房乃讀書重地,她為何坐在這裡?」

謝臨安從書卷上抬頭起身向太傅行禮。

「周太傅,這便是父皇替孤選定的伴讀,她叫許圓圓。」

周太傅眉間的疙瘩擰得更深。

「伴讀?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能陪殿下讀什麼書?」

他的懷疑和輕視明明白白寫在話裡。

我聽得不大高興。

我跳下凳子站到他面前,仰頭問他。

「太傅爺爺,你還沒考,怎麼知道我不成?」

「我爹常說,瞧人不能只瞧長相,海水也不能拿鬥來量!」

周太傅被堵得一滯,隨即吹起鬍子瞪我。

「你......你這孩子竟一點禮數也不懂!」

爹在旁邊嚇白了臉,拼命朝我擠眉弄眼。

可惜我一個意思也沒看懂。

我不懂老先生那一長串道理,只看得明白他從第一眼起就不待見我。

那日的課聽得我渾身難受。

周太傅翻開的第一篇恰好是《孝經》。

他搖頭晃腦地講著,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桌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我聽了半天還是糊里糊塗。

我把手臂伸得筆直,扯開嗓門發問。

「太傅爺爺,頭髮長得拖地也一點不能剪嗎?」

「那要是我走路跌了一跤,把膝蓋的皮磕破了,難道就算不孝順了?」

我這一問硬生生截斷講課,周太傅瞪著我,張了半天嘴,竟找不到一句能接的話。

「強詞奪理!」

到最後他只憋出了這四個字。

12.

我還接著問:「若爹孃叫孩子去做壞事,也必須照辦嗎?」

「比如我爹讓我偷隔壁伯伯家的雞,我也得替他偷回來?」

爹的臉已經由白變青。

他恨不得當場鑽進桌子底下。

周太傅氣得鬍鬚一下一下發抖。

「一派胡言!天下哪有父母教孩子作惡的道理!」

「你這個女娃性情頑劣,簡直沒法教!」

我委屈地撇著嘴,只好坐回原處。

我分明只是有些不懂,問上兩句罷了,怎麼便成了頑劣?

這位太傅爺爺講書還沒有爹有意思。

至少爹不會每隔幾句便罵我一回。

一堂課總算熬完,我哈欠打個不停,心思早跑到了窗外。

周太傅對我的不喜也攢到了頂。

下課時,我看見一隻黑甲蟲從地磚縫邊一點點爬過。

我眼睛一亮,躡手躡腳追過去,把它扣進掌心。

我一溜煙奔到周太傅跟前,把兩隻手掌攤給他看。

「太傅爺爺,您瞧,這是我專門給您挑的禮物。」

我說得十分真誠。

「你總是一個人講書多孤單,讓它留下陪你。」

周太傅低下頭,正對上我掌中那隻不停揮腿的黑甲蟲。

四周忽然靜住。

緊接著——

「啊——有蟲!」

一聲淒厲尖叫,衝破了上書房的屋頂。

周太傅兩眼往上一翻,整個人筆直朝後倒去。

那姿勢與當初我爹昏倒時幾乎分毫不差。

上書房當即亂成一團。

小內侍們慌慌張張去接太傅。

爹面如??灰地跪下,口中只剩「完了完了」。

我捏著那隻無辜甲蟲茫然地站著,不知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就在這片亂象中,我聽見了一點奇怪聲音。

那笑聲像忍了許久,終於再也壓不住。

我扭頭望去,謝臨安仍坐在自己席位上。

他拿書遮住半張臉,彎成月牙的眼睛與不停發抖的肩,卻早把他出賣。

謝臨安的目光落在昏厥的太傅身上,片刻後一點點移到我臉上。

下一刻,他索性放下書,清清脆脆地笑出了聲。

這是我頭一次見哥哥笑得這樣痛快。

周太傅很快被眾人抬走。

爹也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頭離開。

眾人散盡後,上書房只剩我們兩個;謝臨安扶著桌沿,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當然還有我手裡這隻闖下「大禍」的甲蟲。

我盯著他,只見他笑得眼角都泛起水光。

我實在想不通這件事哪裡好笑。

「哥哥,你究竟瞧見什麼好笑的事了?」

我走到他近前追問。

謝臨安好不容易收住笑,抬手拭去眼角那點水。

他沒有揭穿我的歪理,只看著我無奈地搖了幾下頭。

「沒什麼。」

他越不肯說,我越知道這裡頭一定有什麼。

可哥哥不回答我也只得作罷。

這場亂子的後果遠比我原先以為的嚴重。

當日下午,天子便召我去御書房問話。

去御書房的路上不只我一個,太子哥哥也一路陪著。

御書房里人人繃著臉,氣氛比上課還嚴肅。

13.

謝昭坐在上首,臉色沉靜,瞧不出到底喜怒如何。

陸皇后陪坐在旁,眉間滿是擔心。

周太傅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面色仍白,好像方才遭了天大的委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