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綁來太子給我當哥哥_第11章 你才是野孩子
「你才是野孩子!你們一家都是野孩子!」
我叉起腰,毫不客氣地還了回去。
嘉禾大約從未被人這樣罵過,當場愣住。
接著她那張白嫩的小臉一下漲得通紅。
15.
「你......你竟敢罵本郡主!」
她尖叫著伸手狠狠朝我肩頭推來。
我年紀雖小,打起架卻從來不輸人。
我側身一閃,輕巧地躲開她的手。
隨即腳尖往前一勾,正絆在她鞋邊。
「哎喲!」
嘉禾叫了一聲,結結實實坐進泥地。
那身鮮亮粉裙立刻蹭滿泥灰。
這一跤可算捅破了天。
嘉禾「哇」地張嘴大哭,聲音響得半座花園都聽得見。
周圍的小孩全圍上來對我七嘴八舌地指責。
「就是她!她把嘉禾郡主推倒了!」
「這丫頭太野蠻!」
「快請皇后娘娘來,讓娘娘重重罰她!」
我被眾人堵在中間,心裡一點也不怕。
只覺得他們吵得耳朵疼。
話音未落,謝臨安伸手將我護到背後。
他個子也不高,站在前面時卻穩得像座小山。
他看著滿臉淚的嘉禾,也看著那些替她鳴不平的人。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是她先推圓圓。」
他聲音不響,卻叫四周瞬間安靜。
「圓圓不過是躲開,自然不算欺負人。」
嘉禾聽後哭得更兇。
「太子哥哥,太不公平!你竟為一個外人這般責罵我!」
謝臨安看著她,字字說得清楚。
「圓圓是孤的家人,輪不到你說她是外人。」
「她是父皇為孤選定的伴讀,也是孤認下的妹妹。」
「從今日開始,誰若敢對她不敬,便等同於對孤不敬。」
「孤的話,你們可聽明白了?」
他的視線一點點掃過周圍每一張臉。
方才還叫嚷的皇子公主紛紛低頭,再沒人敢同他對視。
嘉禾的哭聲也一下止住。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謝臨安,好像今日才第一次認識他。
偌大御花園安靜得連花瓣落地都能聽見。
謝臨安不再理會那些人。
他轉回來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們走。」
「這園裡的花沒什麼可看的。」
我被他牽著一步步離開人群。
他的手掌緊緊裹著我的手。
那股暖意一直透到我心口。
我望著他被日光照亮的側臉,只覺得比畫上的人還好看。
那一刻,我想,縱然所有人都嫌棄我,只要哥哥站在這裡,我便什麼也不怕。
16.
賞花宴過後,我在宮裡的日子徹底不同了。
從前那些皇子公主瞧我時,眼裡不是挑剔便是不屑。
如今他們再看我,神情裡竟多了一點......害怕。
沒人再喊我「那個野丫頭」,見了面都規規矩矩叫一聲「圓圓姐姐」。
其實他們當中好些人年歲都比我大。
這一切自然全是太子哥哥帶來的。
他那一句「她是孤的妹妹」比什麼訓誡都管用。
自此,我總算能在宮裡橫著走。
當然我沒有當真橫著走,那樣扭來扭去太費腿。
不同的是,我的地盤變大了,從一座東宮一點點鋪開到整座皇城。
我領著新認識的小夥伴爬御花園的樹,又去太液池邊撈錦鯉。
每日都玩得忘了時辰。
謝臨安對這些事多半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只要求我不在周太傅課上睡覺,也不能在父皇的奏摺上畫烏龜。
除此以外,他很少攔我。
爹看著我的「長進」,一邊高興,一邊頭疼。
他高興女兒忽然有了出息,連宗室子弟見了也得禮讓。
他頭疼的是,每隔幾日便有大臣來告狀,說自家孩子讓我帶得無法無天。
不是爬假山扯破褲腿,便是下池塘弄溼全身。
爹只能笑著給人賠不是,暗裡把每一筆都記在心上。
他說等我長大懂事,再一回同我算清總賬。
日子就在這樣的熱鬧裡一天天過去。
某日,謝昭在朝上宣佈了一件事。
皇家一年一次的秋獮就要開始了。
訊息傳開,宮中立刻熱鬧起來。
尤其年輕皇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當天便出發。
所謂秋獮,就是趁秋日去圍場狩獵。
皇室藉此演武,也讓小輩練膽練身手。
誰若表現出眾,還能在天子面前博得讚許。
我對這些倒沒有多大興趣。
打獵有什麼好玩?
有烤肉好吃嗎?
我只關心圍場是不是有吃不完的肉。
最好有烤全羊,烤野兔,再來許多油香的雞腿。
陸皇后親口告訴我,營地裡這些東西全都管夠。
我的兩眼一下亮起來。
「我要去!哥哥去哪裡,圓圓就去哪裡!」
我抱住皇后的腿,仰頭興奮地喊。
皇后笑著揉揉我的發頂。
「自然會帶上你,你既陪臨安讀書,他到獵場去,你也得跟在身邊。」
嘉禾郡主就在近旁,嘴角一撇,壓著聲音唸叨。
「一個連馬背都沒坐過的鄉下野丫頭,跟去也只會丟人現眼。」
她聲音不大,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我雙手往腰上一撐,越想越不服氣。
「誰說我不懂騎馬!大黃平日都是我騎的!」
這句話落下,殿裡的人全愣了。
嘉禾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哈哈哈哈,騎狗?你真當自己是住在深山裡的野人嗎?」
幾個宮女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我的臉騰地紅了。
那可不是害羞,分明是氣的。
我正想撲過去同她好好爭辯狗能不能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