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潑辣。
剛穿越到古代,脖頸處便傳來強烈刺痛。
婆婆尖著嗓子指責:「說你兩句就尋???威脅誰呢?還秀才之女,以前的溫柔賢淑怕不是裝的。」
丈夫也冷著臉道:「你天生好孕,給賦從兄生個孩子而已。他們家銀子海了去,你過去就是享福。要是生了一兒半女,給咱們家的好處不會少,別不知好歹。」
八歲的兒子叫道:「孃親,只是去生個孩子而已,趕緊答應了吧。」
刺耳的話砸進耳朵。
頭腦發昏,但我的舌頭已開啟攻擊模式。
「好啊,周安,你堂堂秀才公,竟然幹起了逼妻失節、賣妻求榮、敗壞倫常的齷齪勾當,你這麼想身敗名裂,我成全你。」
既然溫柔賢惠換不來尊重和愛戴,那就讓他們見識下,職業潑婦疊加法考人的威力。
01
我從小就潑辣,靠這張嘴,成為方圓十里地的專業嘴替,業務繁忙到需要預約。
為了不被捉到把柄,我還啃了兩年的法律書籍,參加過法考。
沒過,但應付普通層面的民事糾紛,規避法律制裁,足夠了。
穿越到王妙身上,就給我上如此強度,老天爺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即來之,則安之。
專業嘴替的經驗告訴我,遇上這種三打一的家庭圍毆局,講道理最是無用。
最佳突圍方式就是發瘋。
我掀桌子,摔板凳,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吼道:「請族長,和離。」
婆婆陳氏馬上說:「和離?你可有想過孩子?」
周安說:「別賭氣,你孃家父母都沒了。」
我冷笑:「我爹生前教過的學生,如今在府學做教諭的就有三個。你猜他們要是知道恩師的女兒被逼著給沈賦那個浪蕩子借腹生子——會不會替恩師寫幾封問候信到學政大人案頭?」
當了多年職業潑婦,什麼樣的爛人沒見過?
越是人多,越不能慫。
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丈。
只有當場發瘋,把自己變成他們惹不起的潑婦,對方腦子空白的那幾息時間裡,就是你的機會。
在這幾息時間裡,你提出的要求,他們都會答應。
「和離,請族長,不然後果自負。」我撈起地上的板凳,狠狠砸了過去。
周安嚇得一個激靈:「和離就和離,馬上請族長。」
潑婦的經驗告訴大家,其實只要發瘋使潑,便能解決大半的問題。
02
周家堂屋裡人頭攢動,周安幾個堂叔堂伯和嬸孃們,坐在周家堂屋中,黑壓壓像一堵牆。
我站在堂屋中央,脖子上的勒痕青紫發亮,衣服上還沾了一身灰。
婆婆陳氏先發制人,哭天搶地:「族長公您給評評理!我讓她給賦大侄子生個孩子幫襯家裡,她就拿繩子威脅我!如今還要鬧和離,這是要我們賦大侄子絕後啊!」
我沒等她嚎完第二嗓子,一步跨上前,腳尖差點懟上她膝蓋。
「你嚎什麼?你嚎喪呢?」我嗓門陡然拔高,可惜受損的聲帶讓聲音變得嘶啞,「我脖子上的印子還新鮮著呢你就哭?你是哭我還是哭你那寶貝侄子斷了香火?你自己摸著良心說,我嫁進來十年,晨昏定省端茶倒水哪樣虧了你?你腳上的鞋我納的,你身上的襖我絮的棉,你倒好,轉頭就把我往沈賦那個淫窩裡推?你也是女人,你讓兒媳去給別的男人借腹生子,你夜裡不怕我爹的魂來找你嘮嗑?」
陳氏被我劈頭蓋臉一頓砸懵了,良久才反應過來。
「頂撞婆母,是為不孝。」她放聲尖叫,「就憑這點,我就能以忤逆不孝休了你。」
周氏族人也跟著譴責我。
一人一句,幾乎就要把我釘在不孝的恥辱柱上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
忘了這是古代,媳婦頂一句嘴就會被說不孝的萬惡封建社會。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馬上調整節奏。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得更響了:「我一向孝順有加。是你這老虔婆仗著婆婆的身份,為所欲為,天天變著花樣磋磨我,甚至還詛咒我父母。對,我承認,婆婆大於天,媳婦不得頂撞婆婆。但我??去的爹孃何辜?他們辛苦養大我,把我嫁到你家,我伺候你,給你們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竟然還罵我爹孃。我為人子女,若不替爹孃發聲,任由你這老潑婦空口汙衊,那才叫真正的不孝。」
然後又對周家族人一通嚷:「婆婆大如天又如何?她罵我父母的時候,就沒資格再做我的婆婆了。她不配。」
惡狠狠的眼神又看著周家族長:「陳氏逼我給周賦生孩子,她就不再是我婆婆,而是我的仇人。至??不休!」
周氏族人臉色劇變,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陳氏卻尖叫:「我何時罵過你父母?你信口雌黃。」
我扭頭,刀氣騰騰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射向她。
「你敢說卻不敢承認?果然是不要臉的老虔婆,在外當慫貨,在內就知道欺壓媳婦。臉呢?還要不要了?」
當陷入不妙時,馬上來個無中生有,聲東擊西,把自己的過錯包裝成情有可原。
她說我不孝,那我就在「孝」字上做文章,婆婆大於天,但我的父母更是天外之天。
「你......」陳氏也是個潑辣貨,馬上就調轉槍頭,對周氏族人哭訴,「諸位都看到了吧,王氏這般潑辣,當著大家的面就這般對我這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