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潑婦_第2章 我上前幾步
我上前幾步,把她掀倒在地,惡聲惡氣:「少在這兒顛倒是非。我不吃你這套。從你無端罵我父母,逼我失節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生??仇人。好意思以我婆婆自居,你配嗎?」
陳氏被我推得一個趔趄,氣得當場使起了市井潑婦最常用的一招:倒地哭訴。
她坐在地上,雙手捶地:「各位都聽到了吧,就她這樣的......」
我麻利地跪在地上,動作比她更誇張,眼淚說來就來,聲音淒厲。
「大家都來替我評評理。老虔婆仗著婆婆身份,罵我父母,還要逼我給別的男人生子,這樣的婆婆,心比毒蛇還毒,比石頭還硬。老天爺呀,這種自私狠毒的人,我身為媳婦不過是稍稍反抗一下,就被罵不孝,還有沒有天理啊?難不成一個孝字,就得讓媳婦忍氣吞聲,逆來順受嗎?爹啊,娘啊,你們九泉之下,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這樣作踐,心不知該有多痛啊......」
然後又罵陳氏,聲音淒厲:「你一定會遭報應的,你簡直不是人,你是禽獸。」
然後又哭天搶地:「爹呀,娘呀,你們為什麼走得這麼早呀?女兒天天被婆婆欺負,生不如??啊......」
潑婦第二招,放大對方的惡,打造自己的悽慘人設,引發觀眾共鳴與同情。
一些心軟的周氏族人,果然面帶不忍。
03
周安忍無可忍:「王氏,你夠了!我娘何時苛待你......」
我猛地爬起來,箭步衝到他面前,氣勢如虎,食指差點戳到他鼻尖上。
「周安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你要真有骨氣,你靠自己考功名啊!靠賣妻子換銀子打點,你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你爹要是從墳裡爬出來,看見他兒子做的這腌臢事,能氣得再??一回你信不信?」
周安臉漲成豬肝色:「......」
婆婆拍著大腿來一句:「你嫁進我周家門,就是我周家人......」
我指著她鼻子道:「合著不是讓你去生,你就站著說話不腰疼?趕明兒我讓族長把你許給村口刀豬的老光棍生兒子,你也乖乖去?反正女人嫁進門就是周家的人,家裡怎麼安排就怎麼受著。你也去唄。」
婆婆一時卡殼,氣得直翻白眼。
隔房堂嬸拍桌跳起來:「王氏!你爹沒了,周家管你吃管你穿,你別不知好歹......」
我兩步跨到她面前,仰頭瞪著她,嗓門比她高出一倍。
「老東西,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我嫁進周家,生兒育女,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周家不該管我吃穿嗎?男人養媳婦,本就是天經地義的,算哪門子的恩?難怪你兒子娶不上媳婦,這就是你的報應。」
堂嬸心虛氣短,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再沒敢吭聲。
我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整間堂屋。
周家上下十幾口人,被我這一輪狂轟濫炸罵得鴉雀無聲,連喘氣都輕了三分。
周德貴的族長派頭去了一半。
里正劉伯年也坐正了身子。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這才放緩了語速,換了副咱們坐下來好好說的口吻:
「族長公,您是長輩。您方才說女子貞靜嫻雅是本分,沒錯,這話我認。可貞靜嫻雅是給有品格、有道德、有家風的婆家準備的。周安這樣的,逼正妻借腹生子,刻薄自私狠毒,哪一條配得上貞靜兩個字?您是一族之長,您要真覺得逼兒媳去??亂是在理,那我明兒就去縣衙門口敲鼓,把您這句話一併遞上去,您看知縣大人認不認這個理?」
當潑婦也並非一味地胡攪蠻纏。
鎮住這幫人後,就要見好就收,開始講道理。
04
果然,周德貴手一抖,臉色稍霽,看周安母子的眼神就變了。
我轉向劉伯年:「劉里正,您是管風化的。我說句不好聽的,今兒這事兒您要是壓下來不秉公辦理,等事情鬧到縣衙,知縣大人頭一個追責的就是您這位里正治下出逼妻賣節之事,里正知情不報、徇私枉法,您這把年紀了,還想吃板子不成?」
劉伯年抿了抿唇,一言不發,但眼裡的譴責已經鬆動了。
我環視一圈,看火候到了。
然後走到王家大伯面前,壓低聲音:「大伯,您聽我說。今天這事兒鬧到這一步,要是讓周家寫休書,往後咱家王家姑娘嫁人都抬不起頭。可要是和離呢?兩家商量好了散,不丟臉。再者......」
我眼風掃過婆婆陳氏手腕上那對銀鐲子。
「我那些嫁妝,周家用了十年,如今要散,合該吐出來。五畝水田要回來了,我分兩畝給王家,您和叔伯們看著分。」
王守成眼神一動,和王守義交換了個眼色,微微點了下頭。
成了。
我狠毒的目光釘在周安臉上:「姓周的,你選。」
底層男人的通病就是道德綁架居多。
但若你比他更潑,更不好惹,他很快就慫了。
這是我從小在打滾使潑中累積出來的經驗。
周安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
他怕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
「不過呢,周安,咱倆十年夫妻,雖說你不仁,我不想做太絕。你寫和離書,我帶走我嫁妝,往後出了這門,我對外只說是性子不合、兩廂情願,絕口不提逼妻失節,借腹生子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