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潑婦_第5章 在楊家歇了一晚

職業潑婦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狂風吹落雁

在楊家歇了一晚,打聽了妹夫家不少事,還做了一通準備工作。

次日,楊管事帶著我穿過城西窄巷時,一路給我遞話:「到了地方,你只說是我族妹,替我妹子撐腰來的。我那妹夫姓伍,吃喝嫖賭樣樣齊活。」

「楊大哥放心,」我摸了摸袖子,「對付這種貨色,我最在行。」

11

楊管事的妹夫伍老六,吃喝嫖賭,滾刀肉一塊。

欠了賭債就打老婆,打完了就逼楊三娘回孃家借錢。

楊管事借錢借了十年,勸和離勸了十年,伍老六??活不放人,楊三娘自己也是個扶不上牆的。

楊管事帶我上門那天,賭坊的人剛好踹門進來了。

脖子上戴了根金鍊子的大漢,一巴掌拍桌上:「伍老六!欠債三十五兩,拿不出就拿你婆娘抵!」

伍老六立刻衝楊三娘吼:「聽見沒有,趕緊讓你哥掏錢,不然就把你賣了。」

楊三娘縮在牆角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楊管事。

楊管事氣得攥拳頭。

我站起來,拉著金鍊子衣袖:「七爺,要是還不上怎麼辦?」

金鍊子打量我,從鼻孔裡哼出聲。

「斷腿,或典妻。二選一。」

我笑了:「斷腿還得養著,多虧。不如讓我妹夫寫份賣身契,你們把我妹夫賣去北燕山黑礦,夠抵債了吧?」

金鍊子眼睛一亮:「這主意好。」

伍老六愣了半天,才明白我話裡的含義,氣得跳起來打我。

我趕緊躲到金鍊子身後,喊道:「七爺,接下來就看您的本事了。」

金鍊子帶來的大漢一左一右把伍老六摁在桌上。

我從懷中掏出早寫下的賣身為奴的契書,雙手遞過去。

金鍊子接過,粗魯地抓著伍老六的手指蘸了印泥,往契書上按。

伍老太撲上來要搶,被人擋住,她又踢又蹬:「你們不能賣我兒,我兒可是良民,良民啊。」

被賭坊的人掀翻在地,又跑去毆打楊三娘,罵她掃把星。

「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丈夫被賣?還不趕緊找你兄長想辦法湊銀子。不然,我就把你賣去窯子。」

楊管事護住妹妹,氣憤道:「有我在,你敢!」

「我是她婆婆,就是要賣了她,誰也說不也半個不字。」

我從袖中抽出第二張文書:「把老太太也一併帶走吧,兒子欠債母親償還,合理合法。」

我從容不迫地撣了撣袖口:「七爺,按我朝律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上者,可自賣為奴抵債,這叫以人償債,官府是認的。」

我揚了揚手中契書,又道:「這伍老六欠的是您的錢,他自願賣身,您收人抵賬,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這就是合法合規的。便是鬧到公堂,知府大人也挑不出錯來。」

金鍊子眉頭一動,顯然在琢磨。

我趁熱打鐵:「況且,您把伍老六收了,可他還有個老孃,兒子還不起債,做孃的替兒子還,這叫子債母償,也是寫進律條裡的規矩。您一併帶走,多個人手,多份進項,何樂而不為?」

金鍊子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伍老太,露出心動的神色,又故作遲疑:「可她畢竟是良民。」

我笑了:「她兒子欠您的債,她還不上,自願賣身抵債。官府查下來,契書在手,誰敢說半個不字?」

金鍊子再無疑慮,衝我豎了個大拇指,咧嘴一笑:「小娘子好厲害一張嘴。」

接過契書,一把攥住老太太手腕,三下五除二按了手印。

母子倆被拖出去時罵聲一路延伸到巷口。

院子裡安靜了。

楊管事看著我,臉上一臉懵,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面對他的誇讚,我心說:對付現代賭徒,靠警察,靠法律。在古代,只要狠得下心,還不手拿把掐。

12

楊三娘是我見過最軟和的人,軟得跟一碗沒加滷的豆腐腦似的,筷子一戳就塌。

讓她往東她就往東,讓她往西她也不敢往東,被伍老六打了十年,依然逆來順受。

這種女人我在現代見多了。

老公出軌了忍著,家暴了忍著,欠一屁股債了還忍著,你替她急得跳腳,她跟你說「可是孩子不能沒爸」。

氣得人肝疼,但話說回來,這種人也好駕馭。

我琢磨了一會兒,沒急著找活幹。

府城雖大,我一個拖家帶口的和離婦,兩眼一抹黑出去撞,不如先穩住腳。

我跟她商量:「姐姐,我租你西廂住,每月五十文錢,另外每日我跟你一塊兒出攤賣餛飩,我幫你吆喝、打下手,賣多賣少你七我三。如何?」

楊三娘搓著手囁嚅了半天:「你......你住就住唄,不用給錢......」

「不行,親兄弟還明算賬,你帶著倆孩子不容易,五十文錢不多,我住著心安。」

我心裡算得門兒清,出了房租錢,以楊三孃的性子,就不會再收我的伙食錢了。

古人是真的苦啊,為了一日三餐就耗盡全身力氣。

唉,我只不過嘴巴厲害了點,也沒幹罪大惡極的事,怎麼就把我弄到這萬惡的古代了呢?

楊三娘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

楊管事也覺得這樣妥當,有我的潑辣鎮著,失去男人的楊三娘應該不會輕易被外人欺負了去。

我當天就搬了進去,四丫跟楊三孃的兩個孩子玩到了一處,院子裡總算有了點熱乎氣。

楊管事隔天來送東西,米麵油鹽擱了一桌子,又塞給我一把碎銀子:「大妹子,這回多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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