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潑婦_第4章 低頭看了看身邊懵懵懂懂的四丫

職業潑婦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狂風吹落雁

低頭看了看身邊懵懵懂懂的四丫,她才四歲,攥著我的衣角,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原主的兄長和弟弟的腿腳已經有意無意地往門口挪了挪,把院子門擋了大半。

我嚥了口唾沫,嗓子眼裡那口碎瓷還在硌著疼,但腦子轉得飛快。

“大哥,您這話說得在理。”我忽然笑了,“不過我昨天碰上了縣城李員外家的管事,他看中我的手藝,請我去府上做繡娘,月錢給到二兩銀子。我說等我安頓下來就過去。」

王成眉頭一皺:「繡娘?」

「可不。」我笑得更燦爛了,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嫂子的臉,「二兩銀子一個月,一年就是二十四兩,夠買好幾畝水田了。我尋思著,等我在李府站穩了腳跟,還能把嫂子的三丫頭,還有弟妹的七丫頭也帶進去,學門手藝。」

嫂子和弟妹的眼神果然變了。

王成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我搶先一步:

「對了兄長,那管事還說了一樁事,李府後院缺個管賬的先生,月錢二兩。我當時沒敢應,但想著兄長識字,又會算賬......」

在我的誘惑下,王成駕著牛車,載著我和四丫,往縣城方向駛去。

08

牛車軲轆吱呀吱呀碾著土路,縣城輪廓已經隱隱約約浮在地平線上。

路過一片林子時,我藉口方便,跳下牛車,抱著四丫進入林子,拼命逃竄。

我不敢走大路,專挑田埂和坡地繞著走,直到日頭偏西,才碰上一隊馱著貨的驢車。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黑紅臉膛,瞧著像是領頭的。

我追上去,一籮筐的好話加自身的可憐勁再加二兩銀子的酬勞,成功上了商隊的驢車。

管事扔了塊幹餅過來,粗糧的,硬得像石頭,我掰碎了喂四丫,自己就著涼水啃了半塊。

車隊進了縣城城門時,王成叉著腰,瞪著一雙牛眼,挨個掃過進城的人。

臉色鐵青,腮幫子咬得鼓起來,那模樣活像被人刨了祖墳。

我不動聲色地把麻布往上拉了拉,把四丫整個捂進懷裡。

她在麻布底下縮成一團,小手攥著我的衣襟,一聲沒吭。

驢車骨碌骨碌從王成身邊經過,進了城後,我一顆心才重新落回??腔。

車隊在縣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往府城方向趕。

我一路上搶著幫廚、搬貨、餵驢,手磨出了血泡也硬挺著沒吭聲。

楊管事姓楊,大夥兒叫他楊頭,看我這副賣力氣的樣子,倒是多分了我兩碗熱湯。

走了五天,我腰都快顛斷了,終於在第五天傍晚抵達府城。

府城是真的氣派。

街面寬得能並排跑四輛馬車,兩邊鋪子掛著各色招幡,行人衣飾鮮亮,說話嗓門都比縣城高了三分。

我把提前備好的二兩銀子遞過去,又摸了半吊錢添上:「楊大哥,這幾天虧您照應。我想求您件事。」

「你說。」

我雙手合十,把姿態放到最低:「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您在這府城人面廣,能不能幫我介紹份餬口的活計?洗衣做飯、漿洗縫補都成,我不挑。您的大恩大德,我往後再報。」

楊頭沉吟了一會兒,上下打量我:「你會做什麼?」

我難得地臉紅了。

「我......」我低頭搓了搓手,「我特別能吵架。」

楊頭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我趕緊補了句:「懂法,加吵架。

他還是沒反應。

我洩了氣,把最後一點臉皮也扔了:「楊大哥,我不騙您。我從前......就是靠替人吵架過活的。醫鬧、夫妻口角、婆媳矛盾......物業糾紛、財產糾紛......不管多混賬的人,我都能給他罵得找不著北。您要是有什麼人說不通道理的,我去幫您說。保證比報官還管用。」

楊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我有個妹妹,嫁給了一個混賬東西,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把我妹妹的嫁妝耗幹了,三天兩頭打她。我替她出過多少回頭,每次去了,那王八蛋和他老孃就撒潑打滾,罵我是外人,插手家務,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跟他們撕擄。我妹妹如今......快活不下去了。和離又和離不了,那無賴不要臉起來,是真的不要臉。」

他說完又吸了一口煙,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試探的意味:「你說的吵架......當真能吵過那種滾刀肉?」

「楊大哥!」我嗓門猛地拔高了三度,「對付無賴滾刀肉,那是我的看家本事!您妹妹那夫家姓什麼?住哪條街?您現在就領我去,我保證一張嘴給他家房頂掀了!」

楊頭被我突然爆發的精氣神驚得往後仰了仰,旱菸杆差點戳到自己鼻子上。

他愣了兩息,說:「......行。我帶你去。」

09

楊管事領著我去他家換了身像樣的衣服。

他妻子一臉嫌棄地丟給我一套衣服,嘴裡卻對楊管事無情輸出:「你那妹子,自己立不起來,也是活該。跟她說了多少次,與那無賴和離,她非得找這樣那樣的理由,真真是氣煞我了。」

楊管事有些發窘:「行了,少說兩句吧。」

「爛泥扶不上牆。

我在西廂房洗漱的動作微微頓了下,不可否認,有些女人,她們在婚姻中吃盡的苦頭,很多都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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