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_第6章 不是為了許蓉

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豆沙了

不是為了許蓉,是為了孫女嘉宜。

她想孫女了。

當天下午,我做了一盤點心,綠豆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用托盤端著,送去老夫人屋裡。

老夫人正歪在榻上假寐,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那盤點心,怔了片刻。

「這是什麼?」

「綠豆糕。」我把托盤放在小几上,「天有點熱,吃點綠豆糕去去火。」

老夫人坐起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她說了一句,隨後忽然問我,「你放了薄荷?」

「放了一點點。」我答道。老夫人屋裡常年有點檀香,檀香性熱,配上薄荷能中和一下。這事老邵沒跟我說,是我自己聞出來的。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把那塊綠豆糕吃完了,又拿了一塊。

吃完第二塊,她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嘉宜這孩子,從小就愛吃綠豆糕。」

我沒接話。

老夫人又說:「她媽媽不讓她吃甜的,說會長胖。每次都是我偷偷給她做的。」

我還是沒接話,只是給老夫人續了一杯茶。

老夫人端起茶杯,看了看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後說了一句:「孫阿姨,你這個人,話少,但心裡有數。」

我欠了欠身:「伺候夫人,是應該的。」

老夫人笑了一下,那笑容裡頭有點苦澀,也有點釋然。

從那之後,老夫人對我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倒未見得更熱絡,只是更......自在了。她不再時刻端著架子試探我,有時候還會主動跟我說幾句話。

比如有一天她看見我在院子裡晾床單,忽然說了一句:「你晾床單的法子跟別人不一樣。」

我晾床單的習慣是在宮裡養成的,抖開,對摺,重新抖開,鋪平了晾,這樣幹了之後沒有褶皺,不用熨。

我沒想到老夫人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從小養成的習慣。」我說。

「你以前伺候的那位夫人,是個講究人吧?」

我默了片刻,說了實話:「是,很講究。」

老夫人點了點頭,沒再問。

但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叫「信任」,也叫「好奇」。

我知道,老夫人已經在琢磨我的來歷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規矩體面,話少但句句在點子上,做的菜合她的口味,晾床單都有講究,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一般大戶人家出來的。

但她沒問,我也沒說。

有些事,不說比說好。

到程家的第七天,我基本上把老夫人的日常起居摸透了。

她每天早上六點半醒,在床上坐一刻鐘才起來。起來後要先喝一杯溫水,隨後去院子裡走一圈。

她現在腿腳不好,走得慢,但每天都要走,雷打不動。走完回來吃早飯,早飯吃得不多,但一定要有粥,粥要熬得濃稠。

上午看看書或者聽聽戲,午飯吃得稍微多一些,尤其愛吃魚。

午睡半個時辰,下午在花廳裡坐著,看看院子裡的花,有時候會讓我陪她說說話。

晚飯吃得少,一碗湯幾口菜就夠了。晚上八點半準時上??睡覺。

她的藥有四種:一種降壓的,一種護心的,一種鈣片,還有一種助眠的。

老邵把藥都分好了放在一個七格的盒子裡,每天按格子吃。但我注意到老夫人有時候會忘記,有時候故意不吃,那安神的藥她不太願意吃,說吃了第二天頭昏。

我跟老邵提了這事,也請家庭醫生重新看了處方:助眠藥改到晚飯後吃,劑量按醫囑調低,既能助眠又不至於頭昏。

老夫人照著新醫囑試了三天,睡眠好了不少,也沒再抱怨頭昏。

她知道藥量已經調過,親自確認後才肯照辦。

這事我每天都記在用藥本上。

有些事,照顧者不能只圖結果,更不能擅作主張。

照顧人,從來不能只靠舊經驗。

得用心。

4.

到程家的第十天,廚子老孫回來了。

老孫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圓臉,肚子大,說話聲音洪亮,在廚房裡一杵就跟一尊彌勒佛似的。他回來那天正好趕上我做午飯,他推開廚房門的時候,我正站在灶臺前蒸魚。

「喲,你就是新來的孫阿姨?」老孫把一大袋子菜往檯面上一放,上下打量我,「聽說你這幾天把老夫人伺候得挺好?」

我點了點頭:「孫師傅好。」

「好什麼好。」老孫哼了一聲,繫上圍裙,走到另一邊的灶臺前,開啟冰箱翻東西,「我做菜做了二十年了,老夫人的口味我比誰都清楚。你一個剛來的,能知道什麼?」

我沒接話,繼續蒸我的魚。

老孫大概覺得我悶,又湊過來看了看我蒸的魚,撇了撇嘴:「清蒸鱸魚?老夫人喜歡吃紅燒的,你不知道吧?」

我知道。

因為老夫人前天午飯的時候,無意間說了一句「紅燒的太膩了」。這話她不是對我說的,是對老邵說的,我當時在隔壁房間整理衣櫃,聽得清清楚楚。

老夫人年輕時候喜歡吃紅燒的,現在年紀大了,口味變了,喜歡清淡的。但老孫做了二十年菜,大概還停留在老夫人年輕時候的口味上。

我沒戳破這件事,只是說:「孫師傅說得對,下次我注意。」

老孫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叮叮噹噹地做菜。

那天午飯,老夫人吃了我做的清蒸鱸魚,又吃了老孫做的紅燒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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