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_第4章 我一一記在心裡

我一一記在心裡，面上不露聲色。

最後老邵帶我去了老夫人那棟??。那棟??叫「主??」,三層高，老夫人住在一??,方便進出。房間裡頭佈置得雅緻，紅木傢俱，青花瓷器，牆上掛著一幅松鶴延年的刺繡，這倒是古香古色的，我看著順眼多了。

老夫人已經起了，正坐在窗前喝茶。她看見我，只說了兩個字:「來了?」

「來了。」我欠了欠身。

「老邵跟你說了規矩?」

「說了。」

「那你就先做吧。今天的早飯還沒著落呢，廚子老孫家裡有事，請了三天假。廚房裡有什麼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話，老夫人就端起茶盞，不再看我了。

我怔了片刻。

昨天面試的時候考插花，今天第一天就考做飯。這位老夫人，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試我呢。

我退出去，問了路，找到了廚房。

廚房倒是不小，比我見過的御膳房小不了多少，可裡頭的東西我大半不認識。那個方方正正、冒著涼氣的鐵櫃子是什麼?那個圓圓的、上頭有火苗的東西又是什麼?我站在廚房中間，頭一回覺得有點犯怵。

但我孫嬤嬤是什麼人?

我深吸一口氣，先開啟那個冒涼氣的鐵櫃子，裡頭凍著肉、菜、蛋、奶，還有一些我認不出來的瓶瓶罐罐。我摸了摸內壁，涼的。這大概就是馬姐說過的「冰箱」了。

我又看了看那個圓圓的帶火苗的東西，上頭放著一個鐵鍋，火苗一擰就大，一擰就小。這大概是「煤氣灶」了。

我在宮裡用的是灶臺，燒柴火的。

這東西雖然不一樣，但道理差不多，火大火小能控制就行。

我又翻了翻櫃子，找到了米、面、油、鹽、醬、醋。

調料倒是不缺，就是有些瓶子上寫的字我不認識，開啟聞了聞，大概是些西式的香料，我先放著不用。

老夫人年紀大了，早飯不宜油膩，宜清淡軟爛。我決定做一碗白粥，配兩碟小菜，再蒸一籠桂花糕。

對，桂花糕。

沒有桂花蜜，但我在冰箱裡找到了一罐蜂蜜，又在外頭的院子裡找到了幾株桂花樹，這個時節竟然還有桂花，香氣並不濃，勉強能用。

淘米下鍋，點火燒粥。

我又和了面，撒上桂花和蜂蜜，上鍋蒸。

趁著蒸糕的工夫，我切了一碟醬瓜，那醬瓜是冰箱裡現成的，味道還行，就是鹹了點，我又用涼白開泡了泡去去鹹味。又用香油拌了一碟蘿蔔絲，撒了點蔥花。

粥熬了一個時辰，熬到米粒開花，粥油濃稠，關火燜著。桂花糕也蒸好了，白白軟軟，桂花香混著蜜香，聞著就讓人舒坦。

我把粥、小菜、桂花糕都擺在一個紅漆托盤上，這托盤是我在碗櫃上頭找到的，雖然漆面有些舊了，但勝在乾淨，端去了老夫人房裡。

老夫人還在窗前坐著，聽見動靜也沒回頭。

我把托盤放在她手邊的小几上，退後一步，垂手站好。

她轉過頭，看了看那碗粥，看了看那兩碟小菜，最後目光落在桂花糕上。

「桂花糕?」她有些意外。

「嗯，院子裡有桂花，用了一點。」

老夫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她又咬了一口，隨後喝了一口粥。

我注意到她喝粥的時候，眉頭略微舒展了一下。

一碗粥喝完，兩碟小菜各動了幾筷子，桂花糕吃了兩塊。

老夫人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漱了漱口，隨後看著我。

「你還會做什麼?」

我頓了頓，答道:「夫人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滿意，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行，你先下去吧。午飯讓老孫做......哦對，老孫請假了。那就你做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問我。」

我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出了門，我才發現後背有點潮，是剛才做飯的時候熱的，也是緊張出的汗。

這老夫人的胃口，比我預想的還要刁。

一碗粥她喝粥在前，吃糕在後，最後才動小菜。這說明她吃東西有順序，入口由淡轉甜再到鹹。粥只喝了半碗，糕吃了兩塊，醬瓜只動了一筷子，蘿蔔絲倒是吃了好幾口。

她喜歡爽口的，不喜歡太鹹的。甜食能吃，但不能多。

我回到廚房，把老夫人的飲食習慣一一記在心裡。這些事，老邵沒跟我說，上一位保姆也沒留下話，得靠我自己一點點摸索。

伺候人這事，從來就不是照著規矩做就行了的。得用心。

午飯我做了一個清炒時蔬、一碗菌菇湯、一條清蒸鱸魚、一小碗米飯。鱸魚是冰箱裡凍著的，解凍之後肉質還行，蒸的時候我加了薑片和蔥段去腥，出鍋後淋了一勺蒸魚豉油，這個豉油是我在櫃子裡找到的，嚐了一口，鹹鮮適口，比我在宮裡用的醬油還香。

老夫人吃了大半條魚，湯喝了兩口，蔬菜吃了不少，米飯只吃了幾口。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默默記下:愛魚，愛蔬菜，不愛主食。

收拾碗筷的時候，那個珠光寶氣的許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口，雙手抱??,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喲，孫阿姨，手藝不錯嘛。老夫人今天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