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_第5章 她笑得陰陽怪氣的

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豆沙了

」她笑得陰陽怪氣的。

我低下頭,輕聲說:「太太過獎了。」

「我可不是誇你。」她走過來,拿起我放在臺面上的蒸魚豉油看了看,「我是提醒你,別以為老夫人吃你做的飯你就站穩了。這個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說完她把豉油瓶子往檯面上一頓,轉身走了,高跟鞋「篤篤篤」地敲著地面,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瓶豉油重新放好,繼續洗碗。

這個家,我一開始就知道水很深。許蓉這話,既是敲打,也是試探。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孫嬤嬤在後宮裡見過的女人,比她厲害一百倍的都有。

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鬥了十幾年,我天天在旁邊看著,什麼話沒聽過,什麼陣仗沒見過?

一個許蓉,還嚇不著我。

3.

到程家的頭三天,我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一件事上:觀察。

老夫人的起居習慣,飲食偏好,脾氣秉性。家裡幾個做事的人之間的遠近親疏。

許蓉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在家、見了老夫人說什麼話。

老邵每天什麼時候來、跟老夫人說些什麼、彙報些什麼。

這些都是我當嬤嬤多年養成的習慣。到一個新地方,先別急著顯本事,先把水有多深摸清楚。

老夫人姓方,孃家據說也是大戶,嫁給程家老爺子之後操持了一輩子,老爺子去世後她就一個人住在這大宅子裡。長子程向榮忙著做生意,一年到頭頂多回來住個把月;長媳許蓉倒是天天在跟前,可那母女倆的關係,怎麼說呢......

客氣,但不親近。

許蓉每天早上會來給老夫人請安。

對,她們管這個叫「請安」

,跟我那個時代一個說法。

她來了也就是坐十分鐘,說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問問昨晚睡得好不好、早飯吃了什麼,隨後就走了。

老夫人待她也不熱絡,不冷不熱,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多。

這讓我想起宮裡頭太后和皇后之間的關係,面子上的禮數週全,裡子上的疏離。

至於其他幾個人:廚子老孫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說話大嗓門,做菜還行就是油大了些;打掃的阿姨有兩個,一個姓馬一個姓黃,都是四十多歲,幹活麻利但嘴碎;花匠姓梁,是個悶葫蘆,整天在院子裡修修剪剪,見了人也不怎麼說話;老邵是程家的老管家,跟了程家三十多年,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

這些人對我這個新來的,態度也各不一樣。

馬阿姨和黃阿姨對我挺熱情,大概是好奇我這個「金牌保姆」有什麼本事;老孫有點不服氣,尤其是聽說我做了早飯和午飯之後,哼了一聲說「我做菜做了二十年」;老邵倒是客氣,但客氣裡頭帶著觀察,像是在評估我值不值那個加了兩千的月薪。

至於許蓉,她看我的眼神始終帶著一點不明顯的敵意。

我一開始不太明白她敵意從何而來,我又不跟她搶什麼。後來我才想明白:她怕我是老夫人的人。

在這個家裡,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但說話還是算數的。

許蓉作為長媳,想必一直想在這個家裡有更多的話語權。如果老夫人身邊多了一個得力的人,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

想明白了這一層,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站隊,不摻和,只管把老夫人伺候好。

到第四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早上我去給老夫人送早飯,走到門口聽見裡頭有說話的聲音。

是許蓉,聲音不大,但語氣急躁:「媽,這事您得管管。嘉宜才大二,就要去什麼支教,一去兩個月,那地方又偏又遠,出點事怎麼辦?您跟向榮說說,讓他把嘉宜叫回來。」

老夫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嘉宜二十歲了,想去支教是好事,你攔著她幹什麼?」

「好事?那地方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沒有,萬一......」

「萬一什麼?你年輕的時候不也下鄉插過隊?那時候條件比現在差遠了,你不是也好好的?」

許蓉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隨後語氣變了,帶上了一點委屈:「媽,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我。可嘉宜是我女兒,我心疼她有什麼錯?」

老夫人沒接這話。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等裡頭安靜了,才敲了敲門。

「進來。」

我端著托盤進去,目不斜視地把早飯擺在桌上。許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圈有點紅,看見我進來,當即板起了臉,站起來說:「媽,我先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狼狽,也有一點警告。

我沒看她,專心擺碗筷。

她走了之後,老夫人輕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忽然問我:「孫阿姨,你有孩子嗎?」

我一愣。

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我在宮裡當差一輩子,哪來的孩子?可我不能這麼說。我含糊地答了一句:「沒有。」

老夫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我注意到,她今天早飯吃得比平時少。那碗粥只喝了兩口,桂花糕動都沒動。

我在收拾碗筷的時候,心裡頭琢磨著。老夫人雖然嘴上硬氣,但許蓉那番話還是讓她心裡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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