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_第2章 馬姐把我塞進一個鐵盒子

當皇宮嬤嬤穿成豪門保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豆沙了

馬姐把我塞進一個鐵盒子,她說這叫「網約車」,裡頭有軟座,開著涼風,跑起來又快又穩。

我坐在裡頭,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不是我那個大雍朝。

皇后娘娘,御花園,昭華宮,桂花糕......這些東西,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我心裡頭酸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我孫嬤嬤是什麼人?

當年從三等灑掃宮女做到皇后娘娘跟前的一等掌事嬤嬤,靠的就是四個字:隨遇而安。哭天抹淚沒有用,眼前這攤子事得先弄明白。

馬姐在旁邊絮絮叨叨:「孫阿姨,我跟您說說這個僱主的情況。程氏集團您聽說過吧?市值幾百個億呢。這次是程家的老宅子要用人,照顧老夫人的。要求可高了,家政公司推了好幾個人都沒成,您是咱們從外地高薪挖來的金牌保姆,這次可得好好表現。」

高薪?金牌?保姆?

我聽了個七七八八,大概意思是:有個有錢人家要找一個伺候人的,之前找的幾個都不行,現在要我去給人家挑。乾的還是嬤嬤的活。

這個我懂的。

不就是被一個人牙子帶到主家去,讓主家相看麼。

我當年在宮裡,多少小宮女都是這麼進來的。

想到這兒,我心裡反倒踏實了。

伺候人這事,我孫嬤嬤要是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管他什麼程家李家,老夫人我見得多了,皇后娘娘那樣的我都伺候得妥妥帖帖,還怕個富家老夫人?

車停了。

馬姐領著我下了車,我抬頭一看......

好傢伙!

眼前是一扇大鐵門,鐵門後面是一條看不見頭的路,兩邊種著齊齊整整的樹。

鐵門旁邊有個小屋子,裡頭坐著個穿制服的年輕後生。

馬姐跟他說了幾句話,後生打了個電話,鐵門就無聲無息地開了。

我們沿著那條路往裡走,走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才看見一棟大房子。

那房子大得不像話,白牆紅瓦,好幾層??,窗戶多得數不清。房子前面還有一片綠瑩瑩的草地,比御花園還大。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紋絲不動。

大場面見得多了。

皇后娘娘的鳳儀宮比這還氣派呢。

進了門,一個穿黑色衣裳的年輕女子迎上來,面無表情地說:「馬姐,老夫人在花廳等著,跟我來吧。」

我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地上鋪著光可鑑人的石頭,牆上掛著畫兒,不是水墨畫,是那種油彩畫的,花花綠綠的看不懂。走廊盡頭是一道雕花木門,黑衣女子推開門,側身讓我們進去。

屋子裡頭花香撲鼻,擺滿了花草。

靠窗的榻上坐著一位老夫人,頭髮全白了,梳得齊齊整整,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褂子,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她手裡端著個茶盞,正一口口喝茶。

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得珠光寶氣,嘴角略微往下撇著,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另一個是個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本子,像是賬房先生。

我邁步進去,穩穩當當站定,略微欠了欠身,沒開口。

馬姐趕緊堆著笑臉說:「程老夫人,這位就是孫阿姨,從業二十年的金牌保姆,經驗非常豐富......」

老夫人放下茶盞,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只這一眼,我就知道,這位老夫人,不好伺候。

那眼神淡得沒有情緒,也看不出挑剔,審視裡卻有一種見多了、想透了、再難起波瀾的冷靜。就跟皇后娘娘挑人的時候一個樣。

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旁邊那個珠光寶氣的婦人先開了口:「媽,我看這人行不行啊,話都不會說,跟個悶葫蘆似的。」

我沒看她。

老夫人倒是看了她一眼:「話多的,你嫌聒噪;話少的,你嫌悶。你到底要什麼樣的人?」

那婦人撇撇嘴,不吭聲了。

老夫人又看向我,這回開口了:「你姓孫?」

「是。」我只答了一個字。

「多大年紀了?」

「五十有二。」

「以前在哪兒幹?」

我略一思量,總不能說鳳儀宮。於是我說:「在......大戶人家,伺候夫人。」

老夫人點了點頭,忽然抬起手,指了指桌上一個花瓶:「你把這瓶花重新插一遍。」

這是在考我呢。

我看了看那瓶花。幾枝百合,幾枝康乃馨,胡亂插在一起,紅的白的擠作一團,毫無章法。

我沒動。

不是我插不了,是我在想:老夫人要看的,到底是我插花的手藝,還是我揣摩主家心思的本事?

我孫嬤嬤在後宮這些年,學到的最要緊的一樣本事就是:主子沒說出口的話,比說出口的更重要。

老夫人讓我插花,表面上是考我手藝,實際上是看我有沒有眼力見兒,懂不懂她的喜好。

我仔細看了看屋裡其他的花,牆角有一盆蘭花,窗臺上有一盆文竹,都是清雅的。老夫人身上穿的是墨綠色褂子,桌上的茶盞是青花的。

她不喜歡熱鬧,喜歡素淨。

於是我走上前去,把花瓶裡那些紅的白的全抽出來,只留下幾枝白色的百合,又修剪了枝葉,把百合錯落有致地插好,高的在後,矮的在前,疏疏朗朗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