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再等你_第7章 所以我退出
「所以我退出。」
「現在你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咬緊嘴唇。
「我從沒想過和他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她沒有說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許硯走進來,看見林晚棠,皺了皺眉。
「需要我叫保安嗎?」
林晚棠站起身。
經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
「沈知遙,你以為他現在纏著你,是因為愛嗎?」
「他只是不能接受失去。」
「等你真的回頭,他還是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我看著她。
「所以我不會回頭。」
她愣住。
我笑了笑。
「你不用擔心。」
她離開後,許硯將一份檔案放在我桌上。
「南城分公司缺負責人。」
「想不想去?」
我翻開檔案。
南城離這裡一千多公里。
崗位和發展空間都很好,任期兩年。
以前我不會考慮。
周敘白的公司、父母和社交圈都在這裡。
我總以為夫妻不適合長期異地。
可現在,我沒有需要顧慮的人了。
「什麼時候出發?」
「你同意?」
「嗯。」
許硯笑起來。
「一個月後。」
那天晚上,我把調任書帶回家。
周敘白正坐在我媽家??下。
他最近似乎養成了在這裡等我的習慣。
看到我下車,他立刻走過來。
「今天為什麼這麼晚?」
「加班。」
「誰送你回來的?」
「同事。」
「許硯?」
我看他一眼。
「和你有關嗎?」
周敘白抿緊唇。
他跟著我走到單元門口。
「明天週末,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和許硯約好了。」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為什麼是他?」
「他剛好有時間。」
「我也有。」
「我沒有問你。」
他伸手按住門。
「沈知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故意和他走得這麼近。」
我突然疲憊。
「你為什麼覺得我做所有事情都和你有關?」
「我和誰吃飯,誰送我回家,誰陪我去醫院,都是我的自由。
」
「可我們還是夫妻。」
「很快就不是了。」
他盯著我,呼吸漸漸急促。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是。」
「因為許硯?」
「因為你。」
這三個字讓他安靜下來。
我從包裡拿出調任書。
「下個月,我去南城。」
周敘白低頭看完,臉色徹底冷了。
「不行。」
「公司已經批准了。」
「我說不行。」
「你憑什麼?」
他攥著那張紙,手背青筋突起。
「你身體還沒有恢復。」
「南城溼冷,不適合你。」
「你父母在這裡。」
「你的醫生和朋友也在這裡。」
「你為什麼非要走?」
我看著他一條條列出理由。
唯獨沒有說,他捨不得我。
「因為那裡沒有你。」
他像被什麼重重擊中,半天沒有說話。
10
去南城前一週,我回婚房收拾最後一批東西。
密碼沒有變。
屋裡卻空了很多。
林晚棠送給周敘白的畫、唱片和擺件都不見了。
客廳牆上重新掛起了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裡,我穿著婚紗靠在周敘白懷裡,笑得很開心。
他低頭看我,眼神溫柔。
我站在照片前看了幾秒。
原來我們也有過這麼好的時候。
只是現在想起來,像別人的人生。
我走進臥室,發現衣帽間裡屬於我的東西全被重新整理過。
紅色羊絨圍巾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多了一條手寫便籤。
「沒有給她買過同款。」
「白色那條是她自己買的。」
字跡是周敘白的。
我把便籤放回去。
如今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
收拾到一半,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敘白站在臥室門口。
他應該是從公司趕回來的,西裝外套還搭在手臂上。
看見地上的行李箱,他臉色一沉。
「你要把東西都帶走?」
「嗯。」
「南城分公司的人事調令,我可以讓他們撤回。
」
「周敘白。」
「我沒有用周氏的關係壓你。」
他快步走過來。
「我只是和你商量。」
「你剛才那句話不像商量。」
「那你要我怎麼說?」
他眼中浮起壓抑許久的煩躁。
「這一個月,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接受。」
「我去醫院,你不讓我陪。」
「我給你送東西,你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我和晚棠斷了聯絡,你說和你沒有關係。」
「沈知遙,我已經在改了。」
「你為什麼連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
「因為我以前給過你很多次。」
「我不知道。」
「對,你不知道。」
「我每次說難過,你都覺得那不算機會。」
「我說不喜歡你和林晚棠沒有邊界,你覺得我多心。」
「我說生日想讓你陪我,你覺得以後還可以補。」
「我說父親手術,希望你在,你讓助理送了花。」
「我在火裡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我抬起頭。
「周敘白,我不是在那一天才不愛你的。」
「我是在每一次等不到你的時候,少愛你一點。」
他的眼睛慢慢紅了。
「那我把以前欠你的都補回來。」
「怎麼補?」
「生日、紀念日、你父親的手術。」
「孩子呢?」
他聲音戛然而止。
我問。
「我們的孩子,你怎麼補?」
他的臉色慘白。
眼底像有什麼東西瞬間碎了。
我本不想用孩子傷他。
可他總以為,只要他願意付出,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有些事情不是專案。
不是加錢、加人、加時間就能修復。
「對不起。」
他垂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晚我應該接電話。」
「我應該回來。」
「如果我在,孩子不會......」
「你在,孩子也未必能保住。」
我打斷他。
「我不是因為孩子怪你。」
他抬頭看我。
「那為什麼?」
「因為我最害怕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
」
「可你的手機在另一個女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