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全家的福星_第13章 大概是一路趕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全家的福星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愛吃肉夾茄盒的小伍婚姻古代治癒女性成長

大概是一路趕回來的,眉眼間還帶著點未散的風塵氣,可一進門,目光便先落在我身上。

“怎麼樣?”

婆母難得笑得這樣明顯:“好著呢,你要做父親了。”

顧硯書站在原地,像是怔了一下。

我從前很少見他這樣明顯地愣住。他這人總是穩穩的,像什麼事到了他那裡,都能被壓成一條平平的線。可如今那條線似乎忽然軟了一點,連眼底都慢慢亮起來。

他走到床邊,先向大夫問了幾句注意的事,連什麼忌口、什麼時辰喝安胎湯都問得細細的。等大夫走了,屋裡的人也識趣退下去,只剩我們兩個時,他才低頭看我。

“難受麼?”

我搖頭:“還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餓。”

顧硯書:“……”

他眼裡的那點溫柔,忽然就被我這句給逗散了些,唇角輕輕動了動。

“我讓廚房給你燉了湯。”

我點頭,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肚子。

“這裡頭真有了?”

“嗯。”

“這麼快啊。”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替我把滑下去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聲音很輕:“不想要?”

“那倒沒有。”我趕緊搖頭,“就是覺得怪神奇的。”

我從前覺得,人把日子過好,無非就是三餐四季、被褥炭火,再多一點便是逢年過節有熱鬧看。如今忽然多出一個孩子來,像是在那些平穩日子裡,又悄悄添了一層說不清的盼頭。

我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很樸實的結論。

“那以後廚房得多備些吃的。”

顧硯書低笑出聲。

“好。”

自打知道我有了身孕,顧家上下就都變得小心起來。

婆母把我手裡的幾塊對牌收回去一半,只留下廚房給我慢慢看著,別的都不許我多操心。

春桃更是跟護眼珠子似的跟著我,連我想彎腰撿片落葉,她都恨不得先替我撿起來。

最誇張的是顧硯書。

他起初還只是每日多問一句“今日吃了什麼”,後來不知從哪本醫書上看了些養胎的講究,連我午後睡多久、夜裡翻了幾次身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一回我半夜醒來,想吃廚房裡醃的脆梅,剛披衣下床,便被他抓了個正著。

“去哪兒?”

我舉著一盞小燈,站在床邊老實交代:“拿脆梅。”

他沉默了一下,認命起身:“我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從前別人都說顧硯書冷,脾氣不好,不近人情。可如今我看著,只覺得這人不過是不愛把話說在嘴上。真落到日子裡,他比誰都細。

秋深時,城裡辦了一次賑濟。

不是鬧荒年,只是前陣子連著下雨,城郊有幾處人家受了損,衙門裡便帶頭施粥施藥,安撫百姓。顧硯書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連著幾晚回來都比往常更晚。

我聽他說起粥棚里人多,後廚有時忙不過來,便想了想,讓廚房提前備了幾大缸我慣常會做的菜乾肉末粥底,又把家裡先前曬好的薑片和紅糖分出一些,讓人送去棚裡。

春桃聽了都心疼。

“少夫人,這可都是咱們自己備著過冬的。”

“過冬還早。”我一邊讓人封缸,一邊道,“再說,別人這陣子連熱粥都喝不上,咱們家總不能守著庫房睡安穩覺。”

春桃聽完,也不說話了,默默跟著一起忙。

後來顧硯書回來,聽說這事,只靜靜看了我很久。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我是不是自作主張了?”

“沒有。”他說,“你做得很好。”

我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亂動家裡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髮,動作很輕。

“知意。”他低聲道,“你總說自己糊塗,可你其實比很多人都明白。”

我仰頭看著他,忽然有點臉熱。

這話若換旁人來說,我未必全信。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就覺得,大概是真的。

到了月底,城裡的賑濟收了尾,衙門上頭對顧硯書大為讚賞,說他辦事穩妥,體恤民情。連帶著顧家的名聲也更好了一層。

外頭的人便越發坐實了那句——顧家少夫人是有福氣的。

我這回沒再急著否認。

因為我慢慢覺得,所謂福氣,大概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有人願意護著你,你也肯好好護著這個家。你把日子當回事,日子便也會回你一點溫柔。

第八章

我肚子漸漸顯懷的時候,林家又來過一次帖子。

這回倒不是借米,也不是借錢,只說許久不見,想接我回去坐坐。

春桃拿著帖子時,臉都皺起來了。

“她們早不想您,晚不想您,偏等您有了身孕才想起來,誰信啊。”

我接過帖子看了看,也覺得不太真誠。

從前我在林家時,她們不大記得我。如今知道我在顧家站穩了,又懷了孩子,這會兒來遞什麼姐妹情深的帖子,多少就顯得有點晚。

我想了想,還是回絕了。

不是賭氣,也不是記仇,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人總不能因為別人忽然想起你了,就把自己如今安安穩穩過著的日子又折騰起來。

婆母知道後,只點了點頭。

“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

我確實有數。

那些從前讓我難過的人和事,如今再想起來,已經像隔了一層霧,遠遠的,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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