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全家的福星_第9章 若事情還沒發生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全家的福星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愛吃肉夾茄盒的小伍婚姻古代治癒女性成長

若事情還沒發生,先把自己慌壞了,那也太不划算。

果然,沒過兩日,麻煩就真來了。

那天一早,送菜的王老頭挑著擔子進院,剛卸下兩筐新鮮瓜果,後頭便又跟來一個生面孔,說是新換來的雞鴨販子,報價比從前的便宜一成。

管採買的婆子聽了,自然高興,忙來回我。

“少夫人,這人說以後都能按這個價送,您看是不是……”

我正坐在廊下剝蓮子,聞言抬頭看了那人一眼。

他笑得滿臉堆肉,嘴皮子很利索,一口一個“少夫人仁厚”“顧家有福”,聽得人耳朵都發甜。

可我看著他腳邊那兩隻裝樣子的肥雞,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慢吞吞把手裡的蓮子放下,走過去蹲了一下。

春桃還以為我要看雞,結果我卻先掀開了他擔子上蓋著的草簾。

簾子一掀,一股說不清的新舊混雜味就撲了出來。

我皺了皺鼻子。

不重,可不新鮮。

我又伸手摸了摸最底下壓著的菜葉,指尖一溼,竟帶出一點悶出來的潮氣。

那販子臉色微變,忙笑道:“今兒天熱,路上捂了一會兒,不妨事,不妨事。”

我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不要了。”

他一愣:“少夫人?”

“你這菜上頭新鮮,底下捂了,雞也是早市剩下的回頭貨。”我看著他,很和氣地說,“便宜自然有便宜的道理,可顧家不是買不起新鮮菜。”

那人臉上的笑一下掛不住了。

旁邊幾個婆子也愣住,顯然誰都沒想到,我平日裡看著最溫吞,拒起人來倒一點不拖泥帶水。

那販子還想爭辯,我已經擺擺手:“以後也不用來了。”

他臉一白,下意識道:“這可是……這可是二夫人那邊介紹來的!”

這話一齣口,院裡霎時安靜了。

春桃眼睛一下亮了,像貓聞見了腥。

我倒不怎麼意外。

趙氏既盯著廚房,總要想法子往裡插手。只是她大概覺得我好糊弄,找個人拿低價作幌子,就能把不新鮮的東西送進來,賺個中間差。

可她沒想到,我別的看不快,吃的卻看得很認真。

我點了點頭:“那你回去告訴二嬸,下回若有這種好事,還是留給她自己院裡吧。”

那販子灰頭土臉地挑著擔子走了。

春桃等人一齣院門,就憋不住笑出聲:“少夫人,您剛才那句也太厲害了!”

我有點不解:“哪句?”

“就那句‘留給她自己院裡’啊!”春桃學得活靈活現,“您不知道,那人臉都青了!”

我想了想,誠懇道:“我沒想擠兌她。”

春桃一呆:“那您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認真道,“這麼便宜的菜,二嬸若真覺得好,留給她自己吃,不是正好嗎?”

春桃:“……”

她瞪著我,半晌才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這事沒到晚上,就傳到了婆母耳朵裡。

我原以為她會把趙氏叫來訓一頓,誰知婆母只是喝了口茶,淡淡道:“以後再有這種事,不必給她留臉,直接把人攆出去就是。”

我有點猶豫:“都是一家人,鬧太僵了不好吧?”

婆母看我一眼:“一家人更不能往飯桌上伸髒手。”

我心裡一凜,立刻點頭:“我記住了。”

飯桌上的事,確實不能馬虎。

一個人若連別人入口的東西都敢糊弄,那就不只是佔便宜了,是缺德。

那晚回房後,我還在想婆母這句話,顧硯書便回來了。

他最近比前陣子稍閒一些,進門時肩背都沒那麼緊繃。

我正把新曬好的薄被往床上鋪,見他回來,便把這事跟他說了。

他說完聽完,只問了一句:“她給你氣受了?”

“那倒沒有。”我搖頭,“就是想往廚房塞不新鮮的菜。”

顧硯書“嗯”了一聲,坐下解護腕:“以後她再插手,你不必顧忌。”

我把被角抻平,回頭看他:“你們家怎麼都這麼護食啊?”

話一齣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你們家”這三個字,不知何時說得這樣順口了。

顧硯書也抬眼看了我。

燈下,他的神色有一瞬間極柔,像是被這句話輕輕碰了一下。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不是我們家。”

我沒聽懂:“嗯?”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是你家。”

我手裡的被角,忽然就忘了怎麼放。

屋裡安靜得很,只聽得見窗外隱約的蟲鳴。我站在床邊,心口卻慢慢熱起來,像有人往裡頭放了一小盞暖爐,不燙,卻一直暖著。

半晌,我才慢吞吞“哦”了一聲。

可那聲“哦”裡,自己都沒察覺地帶了點笑。

到了六月底,天越發悶起來。

這種天最怕下急雨。

我前一晚就覺得空氣裡潮,睡前特意叮囑春桃,讓人把西邊庫房墊高些,再把今年新收的乾貨都往裡挪挪,免得受潮。

春桃彼時還不明白:“少夫人,天不是好好的麼?”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月,含糊道:“我也說不清,就是覺得要下。”

結果第二天傍晚,天果真說變就變。

先是一陣悶雷滾過去,緊接著大雨傾盆,砸得廊簷噼啪作響。院裡幾株新種的花被衝得東倒西歪,連後街都積了水。

這一場雨來得急,又足足下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城裡的菜價和米價就都動了。

春桃出去買東西,回來時直咋舌:“少夫人,外頭都說東市那邊有幾家糧鋪昨晚進了水,米價今兒一下漲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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