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章 沈家即將被流放嶺南之際
沈家即將被流放嶺南之際。
我的未婚夫拿自己的救駕功勞向皇帝求來一道賜婚聖旨。
他說什麼也要把揹著罪臣之女身份的我娶回去。
大婚當日,他親口答應我,一定會替沈家洗清冤屈。
婚後,他請遍名醫替我調養身子、也會因為我惦記父親母親,甘冒危險幫我與雙親互通書信。
然而只過了一年,他待我便日漸冷淡。
他把我困在偏院,院門日夜落鎖,父母的訊息從此也斷了。
後來他得知我派了自幼相伴的侍女出去探聽音信。
他當即沉下臉,命人將她活活打??。
熱血落上面頰那一刻,我急怒攻心沒了性命。
意識回籠時,母親的問話正落入耳中:
「你願不願同他定下婚約?」
我望著面前溫雅清俊,此刻仍將滿腔真心捧給我的少年。
字字清楚地回答:「我不願意。」
1.
話一齣口,屋中幾個人的神情都僵住了。
四下一靜,鴉雀無聲。
母親最先緩過神來,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這孩子,玩笑怎麼偏挑這個時候說呢。」
這一日,兩府長輩只設了場家宴。
長輩想先問清我的心思,好為往後上門提親做準備。
因此席間只有沈謝兩家的人。
母親這麼一圓場,席上的尷尬淡了許多。
謝伯母含笑望著我。
「清棠是嫌談婚事太早,所以才不肯答應嗎?」
父親也趕緊接過話。
「她不過想逗一逗大家,怎麼還認真起來了?用飯吧,用飯吧。」
眾人笑著附和,各自重新動筷夾菜。
好像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隔著一張圓桌,我終於把目光落到謝懷瑾身上。
他與我目光相碰時,眸中那點亮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緊接著倉促地垂下眼。
從他倉促垂下的眼裡,我看得分明。
他知道我說的並非玩笑。
2.
年幼在學堂讀書時,孩子們總愛爭幾句口舌。
偶爾吵著吵著便動了手。
世家之間的姻親牽連錯綜複雜。
只消喊一聲便能招來黑壓壓一群人。
有人嚷:「表哥,是她先欺負人的!」
也有人叫:「姐姐,他罵我是母老虎,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鬧到後來,男孩女孩混作一團打架並不少見。
謝懷瑾在學堂結交的人不少,但這樣的亂子,他從來不往裡摻和。
哪怕謝家表妹正與人爭執。
他也只吩咐表妹的侍女將人護住。
倘若局面危險,便再叫自己的書童過去幫忙。
他本人,則會趕在事態擴大前請夫子來公斷。
有時表妹、還有幾個親近同窗會嫌謝懷瑾性子太冷情,半點同伴情分都不顧。
謝懷瑾對此卻只是一笑置之。
久而久之大家都明白。
謝懷瑾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最守規矩。
任誰也別想逼他越過原則。
只有我能成為例外。
我生來不足,從小便病弱。
學堂中有人暗地裡喚我病秧子。
可只要那些話沒傳到我當面,我便裝作沒有聽說,與他們照舊相處。
那日散學以後,鎮國公府的小霸王神氣活現地堵在了我面前。
「喂,小病秧子——」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
臉上便重重捱了一拳。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鼻下淌出來。
小霸王糊了滿臉鼻血,模樣著實有些可笑。
可那天他破天荒地沒有發火。
因為動手的人,是一貫守禮剋制的謝懷瑾。
謝懷瑾一把握緊我的手,面色發冷地對小霸王說:
「以後再叫我聽見一次,我便打你一次。」
送我回府的路上,謝懷瑾鄭重其事地告訴我:
「清棠妹妹,你自幼體弱不是自己願意的,也不是伯母願意的,只能怪命數待人不公。」
「有人借你們的痛苦來嘲諷你,他們就該打。」
「若你嫌動手會弄髒自己,那便交給我吧。」
此後一年又一年,謝懷瑾一直照這番話護著我。
他為我做的遠不止這些。
我的身子怕冷。
所以每逢出門,謝懷瑾的車中,總會放好一領狐裘大氅。
我十四歲那年,因為疏忽受寒,隨後一直高熱不退。
我幾乎年年都要病上一場,可那次病勢格外兇險。
替我看慣病症的大夫也毫無辦法。
最先亂了分寸的人並非父母,反倒是謝懷瑾。
他冒雨連夜趕了幾百里路,請一位告老的御醫來為我看診。
直到老御醫留下藥方以後,他才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等我病癒以後他還做了另一件事。
從不信奉神佛的謝懷瑾逐級叩首登山。
他磕過上千層石階,只為替我求得一枚平安符。
沈謝兩府只隔一道院牆。
父母和兩家的長輩都看見謝懷瑾怎樣待我。
我們幼年相識又一同長大,兩小無猜,感情深厚。
長輩們都說,世上再找不出比我們更般配的一對。
曾經的我也深信不疑。
3.
上一世,沈家中了旁人的構陷。
全族都要被貶往千里外的嶺南。
偏偏這個時候,素有才名的謝懷瑾被御筆點為狀元。
所有人都以為,謝懷瑾與獲罪沈氏女的婚約自然不能再作數。
況且,我又是個常年臥病的病秧子。
哪裡配得上救駕有功,前程無量的新科狀元郎?
沈家一旦獲罪,哪怕那些人心裡很清楚,父親絕不會貪墨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