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2章 但是往日常來往的人家仍紛紛躲開沈家
但是往日常來往的人家仍紛紛躲開沈家。
好像連聽見我們的名字都嫌髒耳朵。
從前對父親恭恭敬敬的吏目也換了嘴臉。
天氣轉寒,我的身子經不起凍。
父親向那些人說盡了軟話,甚至送出了祖上傳下的玉佩。
到頭來只求得一床棉花發黑的舊被。
才短短數日,我便看遍了人走茶涼。
連我自己,也覺得謝懷瑾肯定會同我劃清界限。
我並不怨他。
世人來去都為利,他的選擇算不得錯。
然而我終究看錯了謝懷瑾。
謝懷瑾舍掉本可鋪平仕途的救駕功勞,求皇帝賜下一道婚旨。
只為娶我這名罪臣之女。
京城上下為之震動,閨閣女子聽聞以後,無不感嘆豔羨。
沈家出事前一日,母親不忍府中雜役奴僕被無端牽連,將所有人的賣身契一併歸還。
有人離府,也有人執意留下。
自小服侍我的侍女春杏便不肯走。
可我想著若讓她隨我去往溼熱多瘴的嶺南吃苦。
倒不如留在京中尋個營生養活自己。
於是我硬逼她離開。
沒想到大婚當日,謝懷瑾竟帶著春杏來到我面前。
「她說自己仍願留在你身邊伺候。」
隨後他垂下眼睛,嗓音艱難地繼續道:
「對不起清棠,眼下局勢如此,我只能設法保住你一人。」
「我知道沈家蒙受冤屈,將來一定會替沈家查清真相。」
從孩童時起,謝懷瑾答應我的每一件事,他都曾一一做到。
所以在那個時候,我也信了這句承諾。
4.
可是等謝懷瑾逐步在朝堂立穩,他的態度開始變了。
那個曾經溫柔的人,一點點變得陌生。
床榻之間,他全然不顧我的承受,力道狠厲。
我哭著叫他謝郎,說自己的身子受不住。
他卻沒有像往昔那樣心疼地替我擦淚,再放緩動作哄慰我。
他只沉默著俯下身,狠狠吻住我的唇,將那些破碎的嗚咽全部堵了回去。
散開的長髮垂落頸邊,又被我的淚水沾溼。
他的動作反而更重。
我不知自己是否看錯。
我含著淚重新望向他的眼睛。
我竟從他眼中捕捉到一種濃烈得令人驚懼的,像妒恨一般的情緒。
然而轉瞬間,陰沉之色便把那點溫柔遮住了。
我自幼身體虛弱,又是沈家唯一的女兒。
家中人人恨不能將我捧在掌上。
謝懷瑾待我更是無微不至。
這是他頭一回如此無視我。
偏偏還發生在最令人難堪的???事上。
那時我總以為:
夫妻之間,只消我把態度擺明,冷落謝懷瑾幾日,他自然會知道那晚我並非欲拒還迎。
可是我不肯理謝懷瑾,他便同樣疏遠我。
我不許他近身,他索性夜夜宿在書房。
他再不會像從前那般放軟話來哄我。
更不會為了消除我們之間的芥蒂一遍遍來找我。
他把我鎖在偏院,不許我出門,對我的事也置若罔聞。
原本隔幾個月便會送到的家書,如今徹底斷了。
等我們的情分冷透時,我幾乎恨他入骨。
沈家的安危壓在心上,那夜情事結束,我仍強撐著攀住謝懷瑾,不肯讓他起身。
低低叫了他一聲。
「夫君。」
謝懷瑾的表情停滯片刻,眼中的晦暗稍稍退去。
我便順勢開口,提起我們從前的事情,想把彼此的關係拉回來。
我告訴他那年他叩過千級長階,替我求來的平安符依舊被我好好收著。
我又說:「我們從前明明那樣要好,怎麼竟偏偏走到了今日,實在不該如此......」
謝懷瑾聽得越久,臉色便越難看。
他原本紅潤的嘴唇變得蒼白。
他什麼也沒說便推開我離開了屋子。
我始終想不通自己究竟哪句話說錯了。
一次鬧得不歡而散還不能讓我??心。
我給他熬甜羹、縫香囊、做腰封......
我想得到的法子,幾乎都試了個遍。
可無一奏效。
我實在放不下父母,便叫春杏出府替我探聽訊息。
然而我守在院中等到的,是謝懷瑾命人杖刀春杏的命令。
我望著春杏毫無血色的臉,以及被打得??肉模糊的身子。
春杏看見我後,原本渙散的眼睛忽然亮了片刻。
她像是拼盡最後一點氣力向我伸手,唇瓣無聲地動著。
我只能勉強從她的口形中認出她仍在叫我。
而不遠處站著的。
卻是滿臉冷漠,甚至嫌惡地拿帕子擦手的謝懷瑾。
我的??腔悶痛,喉頭緊得發不出聲,連叫侍衛停手的話都喊不出來。
滾燙的血點落上我的臉時,我眼前猛地發暗,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
一口腥甜隨即從喉間湧了出來。
意識散去以前,我勉強睜著眼。
我只看見謝懷瑾猛地向我撲來,還有他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5.
我從那場噩夢中猛然醒來。
茫然坐起以後,我伸手碰了碰枕下的平安符。
指腹才觸到上面的祥雲紋,我便像遭了灼燙似的迅速收手。
那是十四歲的時候,謝懷瑾吃盡苦頭才從高僧那裡替我求來的護身符。
那日他把平安符遞到我面前,我伸手時才發現異樣。
那雙原本修長乾淨的手,已經佈滿傷痕。